秦汐汐接过书坊送来的宣纸和文稿,指尖碰到纸张的凉意,才稍稍定了神。她没看秦正明和秦优优,径直往自己的小厢房走,刚进门就把文稿往桌上一放,转身去翻床底的木箱子——那里面藏着她这几日抄书攒下的碎银和铜板。
箱子刚打开一条缝,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是秦优优。她倚着门框,眼神扫过桌上的宣纸,嘴角撇了撇:“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抄书?爸让你洗我的新衣裳,你没听见?” 秦汐汐没理她,伸手去摸箱子里的布包,却被秦优优快步上前按住了手:“你藏什么呢?是不是偷偷攒了钱?”
“放开。”秦汐汐想抽回手,可秦优优力气大,攥得她手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两人正拉扯着,沈曼卿端着一碗药走进来,看见这场景,赶紧放下药碗拉开她们:“优优你别闹,汐汐手还伤着。” 秦优优甩开手,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故意装伤,背地里藏钱呢!” 说着,她还想往床底凑,沈曼卿拦在前面:“行了,衣裳我来洗,你先出去,别在这儿添乱。”
秦优优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瞪了秦汐汐一眼。沈曼卿蹲下身,帮秦汐汐把木箱子关好,又摸了摸她的手背:“疼不疼?刚才我听见你俩吵,就赶紧过来了。” 秦汐汐摇摇头,打开布包,把里面的碎银倒出来,分成两部分:“妈,这部分你拿着,藏在你梳妆盒的夹层里,以后买药或者家里用,别让爸和姐姐知道。”
沈曼卿看着银钱,眼圈红了:“这是你辛苦抄书挣的,我怎么能要……” “您拿着。”秦汐汐把银钱塞进她手里,“我还能抄书挣钱,可您要是没药吃,身子垮了怎么办?” 沈曼卿攥着银钱,眼泪掉在手背上,没再推辞,转身去把银钱藏好。
秦汐汐刚把剩下的银钱放回箱子,就听见堂屋传来秦正明的吼声:“穆家又派人来了!说让我们赶紧把赔偿的镯子送过去,不然就退婚!” 她心里一紧,走到门口听着。只听见秦正明又道:“家里的钱都被我拿去还赌债了,哪有钱买镯子?优优,你去把你妈的银镯子拿出来,先去当了!”
秦汐汐心里咯噔一下——那银镯子是沈曼卿的陪嫁,也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刚要冲出去,就听见沈曼卿的声音,带着颤抖:“那镯子不能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秦正明的声音更凶,“要么当镯子,要么就让汐汐去穆家赔罪!选一个!”
秦汐汐捏紧了拳头,转身从箱子里拿出自己藏的那部分银钱,刚要出门,就看见沈曼卿扶着门框走进来,脸色苍白:“别去……我去当镯子……” 秦汐汐拦住她:“妈,别去,我有办法。” 她把银钱往口袋里一揣,“我去首饰铺看看,能不能买个差不多的镯子,先应付穆家。”
沈曼卿拉着她的手:“你那点钱够吗?穆家要的镯子,肯定不便宜……” “够不够都得试试。”秦汐汐掰开她的手,“您在家等着,我很快回来。”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秦顺从外面跑进来,脸色慌张:“二小姐!不好了!穆二少爷亲自来了,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