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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渊篇(五)FILE.15 不归的远征

名侦探柯南之她的迷失和重生

【本章人物】灰原哀,沼渊己一郎,黑衣组织,服部平次,阿笠博士

【“啪嗒”

一只手拍在茶发少女的肩膀上。

这是她的姐姐。她含情脉脉地望着茶发少女,

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

志保,只要能逃出这个城市,我们就真的可以无忧无虑了。你知道吗?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可是……

茶发少女显然不太赞同她姐姐的想法,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

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

听着!

她的姐姐愈发紧张起来,

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去了外面,我们就再也见不到这些坏家伙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和我的。你明白吗,志保?

片刻犹豫之后,茶发少女暂时相信了她的姐姐。从姐姐的目光中,茶发少女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山林中大雪纷飞。

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个别致的光源——一堆正燃烧着的汽车残骸。大约是从悬崖顶上掉下来的。

茶发少女的意识正昏沉,她费了很大力气才从燃烧的废墟中爬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周围充斥着汽车被焚毁的刺鼻气味。

女孩瞪着自己幼小的双手。

她转过身去望着身后的火光,又看了看四周黑暗而冰冷的森林。

绝望的光芒,夹杂着雪花,打在她的脸上。】

1999年12月31日……这也许是我们生命的最后一天了。

灰暗的天空之下,我最不愿看到的一幕,正在我的眼前上演——

为了将我赎回……宫野把她手中握着的枪,呈交给了那个卡尔瓦多斯!

一拿到枪,他就反过去对准了宫野的额头,把她挟持住了。

我的天啊!宫野志保,你在干什么啊?!现在是犯这种圣母病的时候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时,愤怒感、恐惧感和绝望感,数种感觉冲入了我的心中。对于我和宫野来说,这就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下,这个男人把我们两个都控制住了,他成了这里形势的支配者!

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我不敢去想。搞不好,他回过头来就会对我开一枪——!

……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喂!长枫先生——

突然,从木屋方向传来人的呼喊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是……好像是那个服部平次?!是乌丸集团的其他人过来了吗?

声音传来的一瞬间,卡尔瓦多斯和宫野都抬起头来,向后方张望。

一瞬间,宫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缩起胳膊肘,向卡尔瓦多斯的下肢猛撞过去!!

绿衣瘦子
绿衣瘦子

唔啊!!

顿时,他倒在地上。宫野立刻挣脱了他的控制,向我奔来。

灰原哀
灰原哀

你没事吧?

她匆匆将我打量一番,便掏出小刀,开始割断我脚上捆绑的绳索。

对这突如其来的局势反转,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被绑在我脚上的石块,已经被宫野取下来了。

她正准备继续割开我手上的绳索。

但是,后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如果我们被乌丸集团的人撞个正着……那就糟了!我们一个人都不会被他们放过……

来不及了——可是我的手还被捆着呢!

灰原哀
灰原哀

别管了!快跳!

扑通!

一下子,宫野拽着我,跳进了那又黑又冷的河水之中!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啊!

我被冷得叫出一声,但很快我就又忍住了……被他们发现就糟糕了啊!

我们勉强游到了船堤木桥的正下方,在那里躲藏了起来。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宫野,这水……有点冷……

我实在忍不住,悄悄地向她说了句。

她向我“嘘”了一声,指着我的四肢。

……是让我活动四肢的意思吗?我试着去低幅度地摆动两腿,也许这样可以保温吧。

宫野她……有的时候会犯讨厌的圣母病,有的时候却又十分地可靠。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长枫先生!

陌生女人的声音,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绿衣瘦子
绿衣瘦子

啊?我……我在追踪沼渊己一郎。

这个是卡尔瓦多斯的声音!“长枫”是他的真名吗?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别开玩笑了!就是你杀了赤尾先生吧?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对啊!服部先生已经推理出来了,就是你!

这,似乎是那卡尔瓦多斯被乌丸集团的其他几个搜查员给识破了。

此刻的宫野正紧皱着眉头,眼睛向上紧盯着木桥。我看着她这副表情,心情也十分紧张。我们都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声音,避免被木桥上面的那些敌人发现。

也好,既然这些家伙起了内讧,那大概是暂时顾不上查我们了。

希望他们不要低下头来检查桥底……

绿衣瘦子
绿衣瘦子

什、什么……?我……

卡尔瓦多斯的声音变得慌张。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其实很简单!长枫先生,你说你当时在石村神社的主殿那里,

这是服部平次在说话,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但从时间上看,这显然不可能,你在撒谎吧?而且……

绿衣瘦子
绿衣瘦子

不……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是……是沼渊己一郎干的!

好家伙,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栽赃我!

他的声音明显越来越慌了。刚才和宫野对峙时,他不是还很威风吗?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还有一点是,长枫先生……

听上去,服部平次显然不愿理会他的狡辩,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我们查了你的背景,发现你是用虚假身份加入搜查团的……

这个“虚假身份”指的是……?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你不叫长枫,

服部平次的语气十分坚定,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你的真名是楠田陆道!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对啊,而且,你是从米花町来的!

又是那女人的声音。

楠……楠田陆道?

我的天,原来连“长枫”都是假名字吗……米花町这帮人真是诡计多端。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是不是米花町有什么组织派你来的?我告诉你,我们早就怀疑你们米花町有古怪……

男人的声音,似乎是之前那个壮汉。

果然,乌丸集团已经察觉到黑衣人组织的存在了吗。

绿衣瘦子
绿衣瘦子

不——不是啊!我不是!我没有!那个名字、那个名字是……

卡尔瓦多斯开始大喊大叫了,终于怕了吗!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把他带走!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好好调查一下这家伙!说不定能摸出不少秘密……

杂乱的脚步声从木桥上方传来,还有一些推推搡搡的声音。

这些人似乎想把他捉住带走……诶,可怜的卡尔瓦多斯。刚才他还得意洋洋,现在反倒被揍了!我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啊哈哈。

这时——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喂,你干什么!啊!

“砰!!”

一声枪响,从木桥上传来!

天、天哪……是卡尔瓦多斯对他们打枪了吗?!不会让这家伙把局势反转过来吧——那可就太糟了啊!

我惊恐地望向宫野。宫野的表情告诉我,她也不明白上面发生了什么。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啊……

片刻的沉默。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他死了!

服部平次的声音。

嗯?!谁死了?怎么回事……不是卡尔瓦多斯开的枪吗?

难道是——!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居然这么快就自裁了……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吧。

是……这是卡尔瓦多斯自裁了吧!

我顿时觉得震惊。这家伙……原来内心这么脆弱的吗。稍稍被乌丸集团威逼一下,就心理崩溃了……

我瞟了瞟身旁的宫野。诧异的脸色,同样也显露在她的脸上。卡尔瓦多斯就这么死了,她也不太敢相信吧。

就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竟然还想挟持宫野……她的心态比他强大多了呀!

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情——

就在我们的身旁,一只手,突然从上方伸了下来,拨了拨河水!

我顿时大惊失色,差点倒吸出一口气。这只手离我们近在咫尺,我们不敢动弹。

这、这是干什么?!

看上去似乎只是在玩水……那手伸了回去,接着,壮汉的声音从上边传来: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对了,服部先生,长枫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真的是在找沼渊己一郎?我看,要不我们检查一下这个地方……

检、检查?!

千万别检查呀!我们就在他们的下方,他们要是一检查,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

……没有必要吧!这种河边荒地,根本没有能够藏下一个大活人的空间。

服部平次的声音。

绿衣壮汉
绿衣壮汉

说得对啊。

绿衣女人
绿衣女人

那,我们就回去吧。

我们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真该谢谢这个愚蠢的侦探,幸好他没有多想……

脚步声渐渐远去,还有物体在地上被拖走的声音——大概是那个卡尔瓦多斯的遗体。

四周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沥的水流声。

……他们走了吗?

我想立刻从这个令人不适的地方出去,但宫野向我摇了摇头。

确实……服部平次作为侦探,却突然放弃对这里的检查。这确实草率得可疑……会不会又是放假话,想引我们现身?

所以,我们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因而并不敢轻易地从这里出去,不得不继续在水里泡着……

我真的不想再遇上第二个卡尔瓦多斯了啊——!

……

因为迟迟听不到乌丸集团人员的声音,我们最终才选择从那里离开。

浑身湿透却又难以擦干,再被风一吹,真的很冷。但是——如果他们突然回到这里,那我们就完蛋了!

所以,我们不得不在受凉的情况下,忍受着从那废旧的码头找了一艘小木船,之后便乘着它顺流而下,离开了这片树林。

我在船顶上蒙了一块布,这样既能把我们遮住,又能起到一些保温的作用。

卡尔瓦多斯制造的这次事件,真的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我们二人,差一点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差点就死掉了,而且还是以沉入河底那种憋屈绝望的方法死掉;宫野也差点就被绑走了,再也回不来……

而且,我的背包,连同里面的枪,都丢掉了……不过,宫野的背包还在。幸好她一开始把枪分开装了,否则现在我们就真的没有武器了……

没有武器的话,那我们岂不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天哪,天哪!这些事情,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此刻的宫野正抱着膝盖,蜷缩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显然,她太冷了,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取暖。

我一边坐着,一边还不停地转头环顾四周,观察周围岸上的情况……时刻提防着坏家伙们可能的再度来袭,

说不定,他们正在远处,拿望远镜监视着我们。

说不定,他们也会驾船来追逐、拦截我们。

说不定,他们就躲在这船上……这船不会有夹层吧?

天哪,我都在想些什么!难道我被吓出了被害妄想症吗……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黑衣人正站在船头看着我们!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啊!!

我瞪大眼睛,吓得大叫一声!

怎、怎么会……

不对!我揉了揉眼睛。

所谓的船头黑衣人,只是挂在船头的一块黑布呀!什么嘛——精神太紧张了。

这一声大叫,大概也把宫野吓着了吧……我扭回头去,望了望她。

宫野仍抱膝蹲坐着,她正把头埋在蜷缩的腿上。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是睡着了吗?经历这么多事情,睡会儿倒无妨……

等等,睡着了?不会是……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宫野?

我试着叫了叫她。

灰原哀
灰原哀

……怎么了……沼渊君?

她缓缓抬起头来,望着我。她的神色看上去很憔悴,似乎不舒服的样子。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你……是不是着凉头晕了?

灰原哀
灰原哀

……我不清楚,但确实晕……应该又是慢性中毒。

我伸过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你不烧,肯定不是着凉的感冒。

因为那个毒物的缘故,她总是不定时地产生一些头晕眼花、呼吸短促的症状,她说那些都是全身器官衰竭的早期征兆……唯一的治疗办法就是吃解药,否则长久下去,只会导致死亡。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只要这次成功夺来研发解药的实验设施,就能帮她解决这个问题。我只能寄希望于此。

诶,不管是乌丸集团还是黑衣人组织……这些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不停地用各种阴谋诡计来偷袭我们,动不动就威胁我们的生命。根本就对付不过来呀!

说不定我们哪天就没命了,不可能总是一次次躲过去的……

也许我们会在什么地方被飞来的子弹穿过身体,也许我们会被关起来饿死,也许……不敢想象!唉……这条与他们做对抗的路不好走啊。

但是……如果不去对抗他们,我还能干什么呢?难不成要屈辱地求和、认罪吗?想来,又觉得对不起自己……一种浓烈的负罪感啊,我对不起自己的梦想。

所以到头来,也只有反抗这一条路可走……我可真是无能,马上就要到2000年了,都到了新世纪了,我还是一事无成!

在树林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也没做成过。每天在心里骂他们一万遍,在实际上却只有一次次地被他们戏耍……宫野来都救不了我……唉——

我可真是个懦夫、窝囊废!想到这些,我当即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扇吧、扇吧!自作自受,谁让我这么无能!这只是一个Loser,一个笨蛋失败者而已!

一下子,宫野也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她抬起头来沉默地观察着我。

我望见她的脸,顿时鼻子一酸,想哭,感觉是自己每天在连累她。我忍着泪水,对她说道: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真是的,我真是个废物啊……有些时候,真想一死了之,但又觉得那样对不起自己……我连去死的胆量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我的真心话了。我都已经想好了,要不等宫野吃了解药,我就离开她好了,免得再给她添麻烦、让乌丸集团的人再盯上她……

她与我对视片刻。也许是看懂我的心思,她淡淡地说道:

灰原哀
灰原哀

如果敌人还没有到来,自己就先自我了结……那,只不过是变相逃避问题而已,简直就是帮敌人消灭了自己……

一番短暂的话,却让我突然感觉豁然开朗。

对啊,我不就是在逃避问题,在“帮敌人消灭自己”吗?乌丸集团的人还没杀过来,我自己先把自己杀了……这是什么行为呀!

陷入深思的同时,我还注意到宫野在看着甲板上的一个小物体。

我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布满灰尘的动物瓷雕,似乎被磕掉了头部的样子。是小熊吗?

这尊破损瓷雕就摆在宫野的面前,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静静地凝视着它。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这个瓷雕是……

灰原哀
灰原哀

一位已逝的至亲送给我的礼物。

她抿了抿嘴巴,简短地回答道。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已逝的至亲?是……你的姐姐吗?

当时电视上是提到过的,宫野志保和她的姐姐宫野明美是一起逃跑的。不过,宫野明美似乎在中途遭遇车祸了。具体的内情我不是很清楚,貌似车祸是那黑衣人组织专门制造的?

灰原哀
灰原哀

是……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冷静地对我说着,

灰原哀
灰原哀

不过,她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她以为逃到外地就能远离那组织……结果,刚到外地就丢失了性命。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什么?

灰原哀
灰原哀

姐姐她……一心要逃避问题,结果,没有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是纵容了问题的发展呢。

宫野闭上眼叹了口气,就像是在吊唁着过去的不幸记忆。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纵容问题的发展……

我默念着她说的这些话,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你说得对,如果不去努力消灭敌人,反而对自己生闷气……那,也只不过是逃避问题、纵容敌人的发展。

我想,我又该感谢宫野了。

她的话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思路……你需要的不是逃避和自责,你需要的——明明是战斗啊!

我继续向宫野感慨着,我试图把自己的新想法都说出来: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可惜……我们的对手实在太过强大。乌丸集团和黑衣人组织什么的,他们无处不在,他们的资源比我们多得多……我们恐怕,只能奋战到最后一刻,直到最后被他们杀死为止。

被杀是迟早的事情。但是,虽败犹荣。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呵呵……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扭曲!反抗者最终竟然只能是被杀死,人们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攻击为他们带来福祉的我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愚蠢、自私,一群榆木脑袋……

我一定要惩戒他们,让他们看看正义是如何消灭邪恶的……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反抗者的宿命吧?我们是没有退路的……让该来的快点来吧!来吧!!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不由得上扬。一种暴打敌人的愉悦感,开始在我的心中涌现。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战斗吧……

我激动地望向宫野,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只剩下我们了,也只有我们会到达那地狱的最深处!

她默默地看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话。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呢……也许是赞同我,也许反而被我启发了,也许是……不赞成我?

不,我的偶像、最亲密的同伴宫野君,她怎么可能不赞成我……

在这样一艘简陋的小木艇上,我的意识水平足足提高了好几个等级。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

天色黯淡之后,我们的木船成功到达杯户町。我们找了一片无人的草地,在那里登陆。

一眼望去,这里都是密集的高楼大厦,街上有许多人正在闲逛,搞所谓的新千年庆祝活动。对于长期住在荒郊野外的我们,这般景象可以说是很久不曾见到了。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马上就要到1月1日的零点了吧?

我向宫野问道。

灰原哀
灰原哀

没错。

在这千年历史循环的特殊时间点上,她静默地凝望着杯户町的城市景象。我想她的心中大概也有许多感慨。

已经到新世纪了,自己做过多少事?在新世纪,自己该怎样去做?新世纪会发生什么,会有变数吗?这些也是我经常想到的问题。

——不过,看着街上那些傻笑的人们,我总是不禁在心里嘲讽道:尽管乐吧!娱乐至死,啊哈哈!

……很快,我们便到达了杯户城市酒店。这是一栋直窜云霄的大厦,各个房间的灯火在夜空中十分亮眼。

酒店大堂里是温和的橘色灯光,在正中间的地上还设置了一处室内喷泉。大堂里布满古典风格的家具。人们有说有笑,在此坐着,站着,谈着话。

我不禁觉得气愤——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咱们在树林洞窟里吃苦受罪,他们竟在这里如此安逸!他们有什么资格比我们过得好?!

我悄悄地对宫野说着。

灰原哀
灰原哀

先办正事。

她直接用四个字打断了我的泄愤行为。好吧,先把偷实验设备的正事办了。

如果报纸说的没错,这里应该是被搬来了许多科学家的实验设备。我想,服部平次总不至于连这种小新闻都要造假吧?

我从前台悄悄偷了一份房客名单。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这个405房,是科学家阿笠博士的房间……

405房就在我们的眼前。这附近都没有人,正适合我们潜入其中。

门锁挡在我们面前。这种锁就算是锉刀也难以破开……

没办法,这下不知道该如何进入房间了。要不,再去偷钥匙?

这时,我注意到……外面正在放烟花庆祝新千年!“砰!砰!砰!”

我顿时有了个主意。我当场掏出枪,对着门锁——

“砰!!”

烟花的声音掩盖了我的枪声。门锁成功被打了个洞,房门自动就向我们打开了。

那一瞬间,连宫野都用一种惊诧的目光看着我。

我们进入了房间,打开了灯。只见地上摆着几个大行李箱,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趁那个阿笠博士不在房间,赶快把东西取走吧。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这些箱子里就是实验设备吧,

我指着箱子,对她问道,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怎么办?直接把箱子带走?

灰原哀
灰原哀

不,不用……

宫野上前去打开箱子。里面真的塞满了各种器皿、杯装液体和机械,好像还有小型电脑一样的东西!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在一旁望着。

宫野将那些东西一一取出,一个一个地仔细检查着。大概是在确认哪些可以用来制作解药。

我架腿坐在一旁的床单上,抱着双臂,等待着她。

暂时大概是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只需要防止外人进入这个房间就行。

我又转过头去,看了看四周。

——结果,我看到一个戴着眼睛的大鼻子老头,就站在我们身后望着我们!

这、这是阿笠博士?!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啊啊?

那一瞬间,我和他都被对方吓了一跳!宫野也中断了工作,诧异地看着那博士。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

小、小偷——

他开始大喊了!

……我当即举起手中的枪来,紧对着他,

沼渊己一郎
沼渊己一郎

——给我住口啊,老东西!!

【FILE.15 不归的远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