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别做这些让我和洛洛担心的事。

我看,你是担心我,但洛洛她并不担心啊~
蓝忘机这才回过头,目光却还是微侧的,见状,魏无羡眨一眨眼,心里莫名有点想使坏,正要出言调笑,桌边忽然传来碎裂之声。
他们双双起身而望。只见茶盏和茶壶碎了一地,一只封恶乾坤袋躺在白花花的瓷片和流淌开来的茶水里。袋子表面鼓动不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急切地想要出来。

该合奏《安息》了

嗯
魏无羡伸手去摸腰间竹笛,却摸了个空。
转头看,原来竹笛已被蓝忘机持在手中,微微低头,在竹笛上专心致志地刻了一阵,这才递还。

好好吹
魏无羡取回一看,被他修过的竹笛,笛孔等毛糙的细节都精致了许多。
想起之前他们在冥室里那段惨不忍聆到把蓝启仁从昏迷中活活气醒再吐血继续昏迷的合奏,魏无羡几乎笑倒在地。

真是难为你忍这么久了。
谁知,才吹了两句,那只乾坤袋突然瞬间涨大数倍,站立了起来!

真是岂有此理,丑调子听惯了,我吹好听了它还不乐意了。
仿佛在回应他,封恶乾坤袋猛地朝魏无羡飞来。蓝忘机指下音律陡转,一拨而下,七根琴弦齐齐震动,封恶乾坤袋被琴音怒声一斥,又倒回原地。
魏无羡若无其事地继续吹奏,蓝忘机手腕力势一柔,也接着《安息》的调子,转为静谧安宁,悠悠地和起。
许久,那封恶乾坤袋终于安静了下来。

这些天它还从没有过今天这么急躁的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

而且,是你身上的东西。
魏无羡立即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今天多出来的东西,只有一样——那片从金凌身上转移过来的恶诅痕。

恶诅痕?!
两人似乎都猜到了什么。
蓝洛买好了两坛酒便拿着上楼,心道
(不是千杯不醉吗?这次我看你醉不醉!)

蓝忘机看了看魏无羡,然后道

少喝,早点休息,晌午我们出发再去一次食人堡。

好了,我知道了。
蓝忘机转而看向蓝洛

(轻声)不要太过
蓝洛摸了摸鼻子,仔细看看会发现,这个动作和魏无羡如出一辙。
蓝忘机走后,魏无羡抬起酒坛喝了一口。

洛洛还不走?难不成是想看我喝酒。
蓝洛走到魏无羡面前坐下
嗯,你喝,我看着。

魏无羡本来就是打趣她一下,没想到她还直接这么说了,搞得魏无羡反倒是不自在了。

你这,很奇怪啊!
没有啊,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醉,他们都和我说你千杯不醉,我不信。

魏无羡一笑

那你可看好了
嗯嗯

话音一落,魏无羡又是拿起酒坛喝了一大口,蓝洛心里乐开了花。
不一会儿,眼看着酒坛就见了底,魏无羡也是奇怪,自己怎么好像……有点晕晕的。
蓝洛看魏无羡脸颊泛起了红晕,就知道起作用了。
魏无羡……魏无羡……

迷迷糊糊中,魏无羡好似听到有人在叫他,顺着声音一看,面前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魏无羡凑近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再仔细一看,面前的人忽然有了脸,魏无羡眼眶一热。
抱住了面前的人。

洛洛,我好想你。

洛洛,我对不起你,是我负了你。
我……我不怪你…

与其自责以前的事,还不如活在当下呢。


洛洛,你真的不怪我?如果温宁…
没等魏无羡说完,蓝洛便用手堵住了他的嘴,说道
不要说了,我都说了不怪你了,你再说的话,可能我真的要怪你了。

说罢,便放下了堵住魏无羡的嘴的手,站起,将他抱到床上,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魏无羡,我从未怪过你

待她走后,床上的人的眼珠子转动一下。
两个时辰后,魏无羡扶着脑袋醒了过来,看见地上的酒坛,笑了一声

魏无羡啊魏无羡,十六年过去了,这酒量怎么退步了。
魏无羡笑了笑,扭着腰就开了门,突然感觉这气氛好像不对啊。
慢慢走下楼,他好像明白了,这气氛是怎么回事儿了?
客栈一楼安静的可怕,江澄金凌坐于右方,蓝忘机蓝洛坐于左方,这怎么看都有一种奇怪的氛围。
江澄看见魏无羡,手中的杯子立马拍在桌上。

……

你好意思吗?
魏无羡无奈

我又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逃到哪里去,没想到就在楼上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蓝洛抚了抚鬓发,这事儿还真的是赖她,她没想到这茬。
更没想到江澄会回来的这么快,这不,打照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