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到清河了

越往西北走,剑灵上的煞气就越强,它指引我们去的地方,就在附近。

我们先进城吧
魏无羡毕竟睡了十六年,这么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集市,忍不住好奇,左顾右盼。
(笑了笑)这……

就这一晃眼的功夫,两人就和蓝忘机走散了。

“走一走啊看一看,驱邪除祟,包治百病。”
魏无羡向来对这邪祟颇为好奇,所以一把拉住这个江湖术士。

嘿嘿,你这卖的是什么?

什么都有,治病的,驱邪的,你是要治病还是驱邪。

(歪头一笑)你猜!

(装模作样,故作惊奇)这……公……公子,我见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定有妖邪相随,你这样,来几张夷陵老祖吧。
魏无羡本来听得挺津津有味的,突然一句让他略显茫然。
蓝洛听到也是无语至极,这是在夷陵老祖面前卖夷陵老祖?
魏无羡翻了翻那沓“夷陵老祖镇恶像”,实在不能接受画中这个青面獠牙、凸目暴筋的壮汉是自己。
那江湖术士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价钱

五文钱一张,十文钱三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说,魏无羡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你画的这是什么?!没见过真人也不要乱画,误人子弟。
那江湖术士骗子一听,夺过他手里的画。

不买就不买,说得跟你见过真人似的。
魏无羡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我……
魏无羡正待说话,忽然感觉背后有风袭来,闪身一躲。
他是躲过了,这江湖术士却被人掀了出去,砸倒了街边人家的风车摊,扶的扶捡的捡,一片手忙脚乱。
这江湖术士本来要骂,一见踢他的是个浑身金光乱闪的小公子,非富即贵,气势先下去半截;再一看,对方胸口绣的是金星雪浪白牡丹,彻底没气了。可又不甘心就这么平白无故受一脚,弱弱地道

你为什么踢我?
那小公子正是金凌,他抱着手,冷冷地道

踢你?敢在我面前提‘魏无羡’这三个字的人,我不杀他他就该跪下感恩戴德了,你还当街鬼吼鬼叫,找死!
魏无羡没料到金凌会在此出现,更没料到他举止跋扈至此,想道

(这孩子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脾气大戾气重,骄纵任性目中无人,把他舅舅和父亲的坏处学了个透,母亲的好处却没学到半点,我要不是敲打敲打他,将来迟早要吃大亏。)
眼见金凌似乎没撒够火气,朝地上那人逼近两步,魏无羡正打算插嘴,就听见后方传来一声
金凌!

而金凌一听这声音,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小公子立马蔫了。

洛…洛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没回金麟台?


还不是因为舅舅!

(又蔫下去,看了魏无羡一眼)大梵山的东西没拿到,只能另寻他处了。
随后略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无羡。

洛姐姐又是为何出现在这里?还是和他一块。
……

魏无羡不乐意了。

嘿,我说你这孩子……

怎么了?没想到,你还没逃。

哎哟,真不知道上次被压在地上爬不起来是谁啊是谁啊?
蓝洛摇了摇头。
(跟个孩子争什么?)

金凌嗤笑一声,吹了声短哨。魏无羡本不解其意,可片刻之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呵嗤呵嗤粗重的兽类喘息之声。
蓝洛一惊。
这声音……
……仙子!
魏无羡他转头一看,一只半人高的黑鬃灵犬从街角转出,直冲他奔来。
他勃然色变,拔腿就跑。
边跑还边喊

洛洛,救我!
金凌一听,再次骂道

好你个死疯子,洛姐姐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仙子,上!
魏无羡跑得比什么都快,直到被逼近了一个死胡同。
仙子就站在魏无羡前面看着他,魏无羡咽了咽口水。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魏无羡撕心裂肺的喊

蓝湛,救我!
一道身长玉立的白影,立马出现在魏无羡身前。
蓝忘机看了看面前的黑鬃灵犬,然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蓝洛,似乎不解为何不帮魏无羡。
蓝忘机为人严肃,不苟言笑,仙门之中连不少平辈见了他都心里犯怵,遑论这些小辈,其恐吓力比当年的蓝启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只黑鬃灵犬受过严训,并非凡品,甚通灵性,也仿佛知道这个人面前不能撒野,嗷呜嗷呜叫了几嗓子,夹着尾巴,反躲到了金凌身后。
这条黑鬃灵犬是金光瑶送给金凌的珍种,寻常人但凡听说是敛芳尊送的,哪敢怠慢,奈何蓝忘机偏偏不是寻常人。
他可不管赠送是谁、纵犬者是谁,该怎么治怎么治,严惩不贷。金凌纵犬当街追人被他逮住,心都凉了,暗道

(死定了,他非把我这好不容易训成的灵犬杀了、再狠狠教训我一顿不可!)
恰巧此时蓝洛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金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洛姐姐!
蓝洛摸了摸金凌的头,温柔道
他以前欺了你,是他的过错,可你今日纵狗吓人,是你不对,去,和他道个歉,就不再追究了。


可是……
金凌犹豫片刻,看了几眼还挡在魏无羡身前的蓝忘机,心里直犯怵,他是真的怕蓝忘机啊!
蓝洛自然明白,给了蓝忘机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让开了路。
金凌回头看了蓝洛一眼。
蓝洛微微颔首。
金凌这才对着魏无羡扭扭捏捏的来了一句

对……对不起
金凌觉得自己丢死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