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是一个毫无预兆,很突兀的梦。
梦里我不是温氏的家主,也不是地府的小娘娘。
我穿着一个鹅黄色的襦裙,我趴在门外。
“蓝湛,你好些了吗?”
房间里没有传出任何的回声。
我轻轻的推开门,房间里混乱一片,原本桌子上罗列整齐的经书被撕的稀巴烂,桌椅翻倒。
“蓝湛!”
我冲进里面,却看见他的白衣被红色染上,伴随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神色依旧,闭着眼盘腿打坐。
“蓝湛,是不是哥哥他们又来了。”
“你伤哪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慌张张的从身上拿出一瓶伤药,我想去抓着他的衣襟,可他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我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我将伤药塞到他的怀里。
“蓝湛,你快包扎一下吧。”
“我去找我哥哥。他太过分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脚步声逼近。
“姓蓝的,你今天的饭。”
我刚想出声,只听啪叽一声,碗碎裂的声音。
那人讥笑道:“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蓝二公子吃饭啊。”
“今天的饭没咯,不过你可以吃地上的。”
“在这就别嫌弃啦。”
我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喊道:“你欺负谁呢!”
那人听见是我的声音,连忙跪下来。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我气不过,声音里带着哭腔又一次喊道:“谁让你们这么欺负他的。”
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带着哭腔吼着那人找伤药,找医师。
我没等到医师,来的人是我二哥温晁。
温晁看着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在那收拾蓝湛的房间。
“温晚!”
他极少会叫我的全名,只有气急了才会这般。
我两眼含泪,道:“你为什么这么对蓝湛!”
温晁道:“他们蓝家敢忤逆仙督,这就是下场!”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着温晁说道:“蓝氏是蓝氏,蓝湛是蓝湛!父亲为什么要这样!”
“啪”的一声,温晁打了我一巴掌。
“朝阳,你我永远都是温氏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蓝氏和温氏,没有你和蓝湛这一说。”
温晁看着我受伤的表情,别扭的扔下一句,“医师一会就来,朝阳这是最后一次。”
……
梦里的场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变成了我撬锁打开了蓝湛的门。
我对他说,我要带他离开不夜天。
他还是一言不发的跟着我,只是他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很多次。
我好像轻而易举的就绕开了那些守卫。
夜晚的风微微吹起,我站在不夜天的山门,又好像站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
我恍惚想起。
那段时光已经过去很远了。
我和蓝湛也已经过去很远了。
在漫长的岁月里,我的人生早就没有蓝湛的身影了。
我突然笑了笑。
蓝湛出奇的问我,“你笑什么。”
我拢了拢头发,侧过头看着他。
“没想到做梦的时候,也想着帮你。”
“要是当年,我真的能帮到你就好了。”
借着月光,我又仔细的,毫无避讳的看着他。
“你一点都没变。”
“还和当年一模一样。”
蓝湛开口问道:“当年什么样子?”
我微微一愣,“我骑马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你。”
“然后…”
想了想那些事情,叹了口气。
“蓝湛你知道吗。有一个人,她把一生都输给你了。”
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抹额,那是蓝氏的仿品。
他看着我,轻声问道:“抹额?”
我摇摇头,“是我二哥骗我的。这不是你的抹额。”
我摊开手,将握着抹额的手靠近他。
“蓝湛,还是给你吧。”
蓝湛的手碰到抹额的那一刻,我感觉眼前的世界一亮。
白光闪现,慢慢的他的脸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温晚——!”
“蓝湛,照顾好自己啊。”
……
……
……
我躺在床上,看着还未亮的天,才意识到原来刚才我真的做了一场梦。
有关蓝湛,有关那一世。
这个世界上只有蓝氏和温氏,没有你和蓝湛。
我叹了口气,觉得心中微微发涩,好像有什么堵在心口。
我侧过身,将被子缩紧,闭上了眼睛。
睡觉吧。
……
“二公子何故起的如此早?”
蓝湛微微低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想看看朝阳。”
……
神出鬼没的毓毓结尾算是一个蓝湛的小彩蛋。
神出鬼没的毓毓这篇和正文有关。
神出鬼没的毓毓非常有关。
神出鬼没的毓毓蓝湛的感情线没地方写了 只能在梦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出鬼没的毓毓来个相见不如怀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