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
“温宁!”忆及此事,魏无羡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未好好安置温宁。此前一直与念清他们同行,加之遇事繁多,一直没法召唤温宁。但今夜,不正是绝好的时机!思及此,他当即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行至一处荒郊野僻之地,拔出腰间竹笛,至唇边吹出一段调子,随后,静静等待。
不多时,耳边渐渐响起那阵熟悉的“叮叮当当”。
温宁低着头,身影自黑夜中缓缓浮现。他一身黑衣,浑身漆黑,只有没有瞳仁的双眼,在黑夜中白得刺眼狰狞。
魏无羡捏着笛子,围着他慢慢走了一圈。温宁动了动,似乎想随他转圈,却被他一句话定在原地:“站好。”当下便老实不动,只是那张清秀的脸似乎更忧郁了些。
魏无羡抓起他的手腕提了起来,仔细查看锁在他手上的铁环和铁链。
这并非是普通的铁链。温宁发起狂来极度暴躁,能徒手把钢铁拧成泥浆,断不会任由它这样拖在地上。这恐怕是特地为禁锢温宁而特意打造的一副铁链。
挫骨扬灰
呵!连阴虎符的残件都要费尽心思复原,某些世家当然也对鬼将军垂涎三尺,怎么会舍得挫骨扬灰。原来这一切竟是一场骗局,是一场世家盗窃他人之物的手段,亦是排除异己的阴谋,亦或是争权夺利的龌龊。
魏无羡心头冷笑,一阵眩晕上涌,不知是悲是恨。恨的是当初不知道这是个骗局,悲的是即使当初知道是骗局又如何,世家的阴暗自己难道不知道吗,结局不一定会有什么改变。
伫立良久,那阵轻微的眩晕已过,冷风已浸透他的身体,魏无羡终于清醒。略一思忖,站到温宁身前,伸手在他头发里慢慢摸按起来。果然,不过片刻,便在他右脑一侧的某个穴位上,按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点。
留下并锁住温宁的人,必然不能让他独立思考,定是要让他做一个完美听话的武器,所以定要毁掉他的神智,控制他的思绪,所以一定会在他脑袋里种下什么东西。
他继续查找,在温宁的左脑对称位置,又按到一个同样的小硬物。魏无羡同时捏住硬物的首端,慢慢用力,两根寸许长的黑色细钉缓缓被拔出。随着钉子出颅的瞬间,温宁的五官轻微颤动,眼白里爬上一层类似黑色血丝的东西,似乎在极力忍受痛苦。
明明是个死人,却也能感受到这种痛苦。
魏无羡把长钉拿在手中细细打量,钉子上刻着细致繁琐的纹路,看着就是不凡,想来制造它的人当真有点本事。只是若想温宁恢复,怕还是要等上些时日。只是——低头看着温宁手腕、脚踝的铁链,觉得总这么拖着叮当作响也不是个事,还得找把仙门名剑将它们斩断才是。
他头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念清的眷佑和蓝忘机的避尘。只是……怎么开口,该找个什么理由才是?他有许多话要问温宁,必不能叫他拖着这么一堆累赘在身上,万一被围堵了,至少要能全身而退才是。
算了,还是让温宁先找地方修养恢复神智,至于其他,待他想想再说。
“去吧。”笛声再次响起,须臾,温宁缓缓动了,没有瞳仁的眼睛转向魏无羡,微微侧头,思考片刻,身影便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看着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魏无羡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哎——”忍不住扶额低囔:“这都什么事。”说着转身朝客栈走去。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