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赶紧给我去死吧!东乡友树!为了我的迪奥大人!”此时此刻的玛莱雅的眼中俨然没有其他的任何成分了,只有无穷无尽的疯癫与狂热在其中……
就好像是她对迪奥那长久以来所积累下来的信仰在今天这个时候如同间歇泉喷发那样毫无保留地迸发了出来一样。
“果然啊……迪奥和他的追随者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总是有着那么多的异想天开的想法……”东乡的嘴角以一种难以察觉到的速度迅速而又轻微地上扬了一下,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近乎眯成了一条细缝,“这种程度的射击水平……如果硬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简直就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砰!”第一颗子弹。
“砰!”第二颗子弹。
“砰!”第三颗子弹。
“砰!”第四颗子弹。
从举枪瞄准到下定决心扣动扳机再到子弹精准地击中目标,这一系列的简单而又复杂的动作需要一名狙击手同时兼备极其优秀的心理素质与高超的射击技巧,而同时兼备这两者的狙击手可能需要耗费数年乃至是十数年的精力与心血,以刻苦的锻炼来达到此高标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对于绝大多数的狙击手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标准,竟然在这个时候被这样的一名其貌不扬的少年给轻而易举地做到了,而且是同时击中多个目标,更别说这名少年正身处于缓慢移动的状态了!
“砰!”伴随着两两相撞的子弹的是一阵犹如洪钟一般的巨大响声,火花在半空中四溅,玛莱雅所打出去的子弹被东乡所打出去的子弹给弹了出去,正巧全数击中了位于玛莱雅正上方的一排高压电缆,而东乡所打出去的子弹则是无一例外地全部打在了玛莱雅的水蛇腰处。
“啊啊啊啊!”被击中的玛莱雅血流如注,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杨柳细腰流至了她的纤纤细腿,“可……可恶啊……我……我还……我还没有……我还没有倒下呢!”
尽管自己的身体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枪,可是玛莱雅依旧屹立不倒,来自身体上的钻心般的痛楚并没能成功地将她的意志与决心给消磨殆尽。
“居然还没有倒下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停留在半空中的东乡鼓了鼓掌,虽然嘴上说着表示敬畏的话语,但是语气与脸上的表情却徒添了几分玩味与戏谑,“倒下吧……玛莱雅姐姐……”
“叭!”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东乡的大拇指与中指之间发出,东乡的响指声刚响完,玛莱雅身上的枪伤竟然被尽数点燃了!
“啊啊啊啊!”玛莱雅的惨叫声再一次地响了起来,烈火如同猛兽一般疯狂地灼烧着她那遍体鳞伤的胴体,形似一条又一条的蟒蛇一般的火焰包裹住她的全身上下,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火烧人肉的焦糊味不断地散发出来,原本就闷热无比的空气之中无一不弥漫着此等恶臭味!
最终,玛莱雅还是没能成功地撑过此等苦痛所带来的来自身体上的折磨,她丧失了维持着站立的精力与清晰的状态的意识,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地上,倒在了她的那位早就已经被东乡打倒的同伴的旁边。
胜负已定!
在玛莱雅失去了意识之后,她的替身能力也就自然而然地解除了,而身处于悬浮的状态中的东乡在敌人的替身能力解除之后便从数米高的半空中摔落了下来,并且与与被烈日晒得滚烫的柏油马路来了一个热情大方的“拥抱”。
“啊!!!!”然而这个“拥抱”并没有带给东乡一丝一毫的快感,疼痛感立马从他的胸腔处扩散至全身上下,“哦哟!我的天哪!痛痛痛痛!Mr.Big!”
东乡在坐起身来之后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妄图使用“治疗弹”给自己治疗一下摔伤,也就是在自己的胸腔处开上一枪,可是他悲剧地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件事情:“Mr.Big”的外形是一把带有长的枪管的来福枪,东乡在用“Mr.Big”的枪管抵住自己的胸腔处的时候,由于自己的手臂远不及枪管那么修长,这导致了自己的手指根本就够不到扳机处,更别说开枪了!
“今天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同时被两名替身使者打伤!先是赤冢的‘赤红花冠’,然后是玛莱雅的‘巴斯特女神’,接下来呢?是迪奥的‘世界’还是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东乡揉了揉自己的胸腔处,撇了一眼晕倒在自己一旁的玛莱雅,“幸好来暗杀我的是你们这两个个二流替身使者,要是恩多尔前辈还健在的话,估计我早就死在他的手下几百次了……”
“嗯?我说的没错吧?我最‘亲爱’的阿雷西大人?”东乡抬起头来望了望天空,强烈的太阳光迫使着自己的眼睛无法完全睁开,只能眯成一条小缝,“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四十分,我来到这条街道的时候是四点半,而玛莱雅与我相遇的时间差不多是四点三十二分,而从玛莱雅开始讲废话到我在她的上衣的口袋中放好了那几发‘燃烧弹’再到你们两个人对我动手差不多过了三分钟时间,也就是四点三十五分。”
“你们两名‘九荣神’的成员可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成功地浪费了我五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已经四舍五入达到了J.凯尔的标准了。”东乡不紧不慢地仰躺在了柏油马路上,并且通过不断地扭动自己的身体,以此将自己的那副受伤的躯体调整到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姿势,“这样你的‘赛特神’的能力就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了吧。赶紧动手吧,我可没有充裕的时间继续陪你耗下去了。虽然偶尔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但是你在开罗还没有晒够吗?”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四秒钟过去了……
…………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场迫在眉睫的战斗久久不展开,而这场战斗到底会以一种怎么样的方式收场,我们也不得而知。可是我们大家都或多或少了解过东乡的性格与行为方式,他不会在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表现的如此镇定自若。
而也许他只不过是单纯地在表面上表现得无动于衷而已,至于为什么,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为在东乡的心里,对于这场战斗的胜利,他早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燥热的空气与因为亲眼目睹了“超自然”现象而四处奔跑尖叫的人群并没有让东乡因此而心烦意乱。相反的,此时此刻的他的内心仿佛是一潭死水一样平静,甚至是带有几分惬意夹杂在其中,就像是身穿花衬衫、头戴耳机、仰躺在加利福尼亚的海滩之上并且沐浴着阳光的人们一样。
“终于……来了啊……”东乡的双眼慢慢地睁了开来,以一种懒洋洋的语气呢喃自语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被吓得不敢出手了。”
尽管东乡是这么说道,可是阿雷西仿佛还是正在处于昏迷的状态,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而存在于这世间的万物似乎也随着时间的停止流逝而变的纹丝不动一样……
不!不对!灵异的一幕就在此时此刻发生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在阿雷西的身下肆意滋生,仿佛是一条无骨之蛇一般不间断地蠕动着,并且朝着东乡所躺着的方向不疾不徐地挪去。
说这是一道阴影似乎也有些牵强,因为它与我们所认知的影子大相径庭。举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子:不同于阿雷西那健硕的身形与两端向外侧延伸的茂密的头发,这道“影子”虽然谈不上弱不禁风,但是也与壮硕沾不上边。不仅如此,这道“影子”的头型呈横向的椭圆形,并且在头部的顶端长有一个锥形的不明物体(说成是不明物体完全因为其本身是阴影所以才无法清晰地辨认出来)。
虽然这道“影子”挪动的速度犹如一只正在努力攀爬上斜坡的蜗牛一样缓慢到令人感觉到发指的程度,但是它的的确确是正在朝着东乡的那个方向移动着。可是即便是在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东乡依旧保持着仰躺的姿势,连眼睛也只是在方才懒洋洋地睁开了数秒之久,随后眼皮便又处于闭合状态之中。
过了数秒之后,那道奇怪的“影子”终于触碰到了东乡,可是它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想要攻击东乡的意图,甚至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只是继续蠕动它那黑漆漆的身躯,直至它与东乡的影子完完全全地重合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原本躺在地上的“晕倒”了许久的阿雷西突然弹起身来,灰尘早已爬满了他的全身乃至脸庞,可是他似乎毫不在意,用着沾满了灰尘的左手指着慵懒迎敌的东乡,他那近乎疯癫的笑声依旧掩盖不了他那小人得志的丑恶的嘴脸一分一毫,“终于!我们那全能的东乡友树要为他的狂妄与自大付出代价了!”
面对敌人那无情且冷酷的嘲讽,东乡那钢铁一般的内心依然没有动摇,以至于他根本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应对措施,只是单纯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就差把“满不在乎”与“毫不在意”这几个打字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虽然我挺想体验一下年龄变小的乐趣,但是……”东乡转头看向身在不远处的阿雷西,一脸鄙视地说道,“我可没有兴趣来满足你的恶趣味。”
说罢,东乡打了一个响指。
耳边传来那阵熟悉的清脆的响指声,虽然在阿雷西那丑恶的笑声中显得不是那么清晰,但是紧接着发生的一幕场景却让原本还在东乡面前嚣张无比的阿雷西给惊掉了下巴:
这个时候,原本还晕倒在自己的一旁的玛莱雅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毫无征兆地撞向了自己的脸部,就好像是有一阵狂风将玛莱雅吹了过来一样,又宛如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玛莱雅推了过来一样。
“砰!咔擦咔擦!”不管这种现象是因为何种原因而导致的。总而言之,玛莱雅莫名其妙地撞向了阿雷西,而被玛莱雅的身体正中脸部的阿雷西也因此而晕了过去,还顺带地搭上了自己的鼻梁骨。
“既让你睡了一个好觉,又免费给你做了一场整容手术,不用谢我了。”这个时候的东乡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站起身后的他不仅慢吞吞地伸了一个懒腰,还顺带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不过你也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机会和玛莱雅进行肢体接触的……虽然没有哪个人会像你这么‘兴奋’与‘热情’。”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东乡在先前和玛莱雅进行战斗的时候,除了用了一发“燃烧弹”来点燃他事先安放在玛莱雅身上的那几发“燃烧弹”以外,其余的几发用于击伤玛莱雅的子弹均为“冲击弹”。
这种子弹能给予被打中的物体一个水平移动的力,仅仅只需要一发“冲击弹”就可以将一个普通体重的成年人给推出去数米开外,更别提玛莱雅的身上少说被东乡打了也有五六发“冲击弹”了,可想而知阿雷西的脸部究竟是遭受了何等大小的冲击。
“现在已经是……四点四十分了?”东乡捂了捂自己那位于胸腔处的伤口,确认了自己的肋骨只是轻微地错位了而已,没有断裂开来,“居然被这两个家伙浪费了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自己的情况不算特别的严重,但是也不容乐观……要赶紧找到毒岛和音峰他们。”于是乎,东乡便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并且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至自己的目的地。
然而,就在东乡离开的时候,从原先阿雷西用于躲藏的小巷子里出现了一个样貌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人”:这个“人”身披一件黑色的破破烂烂的斗篷,而在黑色斗篷的下面则是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套黑色的锁子甲,而这个“人”的脸部则是被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质头盔给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最令人感觉到惊悚的是,这个“人”没有普通人人所拥有的四肢,取而代之的是每处两条、共计八条的柔软无骨的黑色触手,并且在每一条触手的末端都长有倒刺与钩爪。
之所以将这个生物称作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生物,是因为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到现在就一直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毛骨悚然的语句:“桀桀桀桀……毒岛……武人……友好……桀桀桀桀……赤冢……大辅……威胁……桀桀桀桀……犬饲……涉……危险……桀桀桀桀……东乡……友树……无害……”
漆黑一团的触手从这个“人”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增生着,在从其身体上完完全全地脱落了下来之后掉在了瘫倒在一旁的玛莱雅与阿雷西的身上。
这些触手在接触了人体之后立马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得到了充足的养分一样肆意地滋生着,并且将这两个人给层层包裹住,就像是给易碎物品包上泡泡纸一样。
“艾兰……朋友……艾兰……朋友……艾兰……朋友……艾兰……朋友……”
紧接着,这个“人”便一头扎进了黑暗之中,连带着被触手所包裹住的“两件货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