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听说了没有?天城高校那里有两个人在打莫名其妙的架。”
“莫名其妙的架?”
“是啊,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我刚刚听我的一位朋友说天城高校那里有两个人打架,他们打着打着教学楼就起了火,而且我还听说其中有一个人直接被打出了教学楼。”
“真的假的,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两名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学生一得知这条新闻后立马朝天城高校的方向奔去,而一名穿着黑色西服、戴着金丝墨镜的男子和一名梳着公主切、化着浓妆的少女却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两名高中生的背影,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毒岛,看来东乡那家伙似乎又惹出什么事情来了。”这名少女夹起嘴里的香烟,将目光转向她身旁那名男子冷漠的脸。
显然毒岛并没有理会这名少女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气,面部表情并没有什么剧烈的变化。很明显,毒岛并不在乎这件事情的起因与结果,但是他那隐藏在金丝墨镜下的眼睛貌似透露出一丝担忧。
“喂喂喂,看你这个忧心忡忡的样子,你该不会觉得东乡会打输吧。”这名少女见毒岛并没有接自己的话,于是便自顾自地和毒岛调侃起来,“他的Mr.Big可是连我都会‘甘拜下风’的替身啊,怎么可能……”
“音峰,你觉得就凭东乡的子弹能把人打出教学楼吗?”还没等这名叫音峰的少女把话说完,毒岛就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再说了,除非那人和东乡有深仇大恨,不然仅仅凭东乡的那种性格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痛下死手’。每次打架都和玩游戏一样随便,说什么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去杀死对方了,其实根本就是他自己下不去手而已!”
“的确,要不是他当年手下留情,我还不一定能站在这里……”音峰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仿佛当年的东乡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毒岛自然是对音峰的这种状态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因为他自己心里知道,东乡能成为这样的人全是自己的“一手杰作”,想到这里,毒岛不禁感到有些欣慰:是他自己把原来这样一名懵懂无知、甚至有些懦弱的男孩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名内心果断同时又重情重义的人。
一想到这里,毒岛平时那冷峻的目光似乎变得柔和起来,连嘴角都不禁稍稍上扬了一点。此时这样的毒岛貌似只是一名有着一群知心朋友、过着平静生活的普普通通的学生,若不是他右眼旁边的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疤和手臂上的纹身,这样的他让人很难和那名杀人如麻的黑帮干部联系在一起。
“果然我想的没有错,只要一谈到东乡,你就会和平时不太一样……”刚刚还处于后怕的音峰只用了一小会儿就彻底转变了自己的状态,还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调侃着此时此刻在她眼里显得和平日里很不一样的毒岛。
“我说音峰,你的话好像比以前还要多出了不少,是不是和东乡那小子待在一起太久了都被传染了。”毒岛的脸只用了一秒就变成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表情,还顺便转移了话题,“总之,我们要做好准备。一旦东乡有任何闪失的话,我们就让他们……”
毒岛稍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便转过脸,用着坚毅的目光盯着音峰的脸:“加倍奉还!”
“懂了。”音峰看着自己的同伴那张充满决心的脸,也情不自禁地认真了起来,“但是,要知道有谁能打败‘天才枪手’东乡,他光是在战斗中临场发挥就能把敌人耍的团团转,更何况认真起来的他。而且,我听他说他在几年前就打败了你的先前那名叫迪奥的老板的一个手下。”
听到这里,毒岛的内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原本坚毅的目光此时似乎变得呆滞起来,两片薄薄的嘴唇一闭一合,好像在说什么话一样但又无人听到,就连音峰手中的仍在燃烧着的香烟飘出的烟雾打到自己的脸上都毫无察觉。
“喂!你这家伙在看什么!真欠揍!”
就在毒岛陷入沉思的时候,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就打破了这原有的寂静。
就在离毒岛和音峰不远的地方,几名身穿白色学生制服的不良抓着一名穿着天城高校的黑色学生制服的人,并对其进行拳打脚踢。这名身穿黑色学生制服的人像一只被一大群饿狼撕咬的小羊一样,只能用自己的双手护住头部。可最让人奇怪的是,这个人的眼里并没有被欺负时所流露出的懦弱的目光。相反,这个人的眼里写满了坚定,仿佛在大草原上等待狩猎的最佳时机的狼一样耐心且果断。
也许有这么一丝的可能,这场“狩猎”中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没有定下来呢。
毒岛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准备静观其变,看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可站在毒岛一旁的音峰可就坐不住了。身为天城高校的两名头目之一的她理应保护自己学校的学生,更何况殴打自己同学的还是别的学校的人。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真的挺耐打的……”
这名不良刚把话说完,音峰就将还没熄灭的烟头丢向了他,而被殴打的这名学生早已被打到浑身都是伤痕。
“喂。你们这群混蛋是哪个学校的!”音峰的气势瞬间压倒对面的那群乌合之众,她的眼睛因为过于愤怒而充满了鲜红的血丝,那份平日冷静仿佛早就已经被她抛在了地球的另一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是天城高校全日制的头目音峰吧。不是吧,没想到天城高校的全日制居然让一个婊子来管,天城高校没落的日子不远了。哈哈哈哈!”
说完,这名不良那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都慢慢地浮现出来,这让音峰不禁感到有些反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唰”的一声就在那名不良的脸上开出来一道大口子。
“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这名不良的惨叫声,音峰深呼吸了一大口。慢慢地,她的手上出现了黄色的光芒,而这光芒让这名不良原本那条又深又长的伤口瞬间大了数倍,看起来就像是脸上被扒了一层皮一样,其血腥程度让人不忍直视。
“你这家伙……别以为你是女的我们就会手下留情!”见到自己的同伴被对方打伤,这几个不良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纷纷从包里掏出了武器,准备对音峰发起攻击。
但就在这时,这几名不良竟然像喝了数十瓶高度烈酒一样开始变得摇摇晃晃了起来,眼球似乎也变得浑浊,仿佛眼黑上铺了一层薄纱一样。“喂!你们这些人渣!要打架给我好好地打!”音峰看到这番景象,忍不住喊了起来。
但更令音峰感到奇怪的是,这几名不良在音峰喊完以后竟然开始相互攻击起来,顿时街上血肉横飞,有几个路人因为看到这个场景而尖叫着仓皇逃窜。
“这……这是怎么回事?”音峰对这般场景并不感到害怕或是反感,但还是疑惑地问道。
“他们已经全部都被解决了。”那名刚刚还在被霸凌的学生从肮脏的地面上慢慢地站了起来,顺便还拍了拍附着在他衣服和裤子上的灰尘。
“那边的那位小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应该就你的替身能力吧。”毒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音峰的身边,对着那个被霸凌的学生说道。
“……”很明显,这名学生根本就不理解毒岛说的这番话,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毒岛。
“你……能看到这个吧。”毒岛刚把话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毒岛的身后出现:熟悉的曲棍球面具、熟悉的血迹斑斑的斧子、熟悉的皮质风衣、杀人鬼风格的外观——乐天杀手。
可乐天杀手那令人感到惊悚的外观并没有让这名学生感到一丝恐惧,他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随后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生物。
这个生物的眼睛很小,但是在类似蘑菇的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眼球的标志。它没有腿,但是在两条手臂的内侧有更两条更小的手臂。此时这个生物在用它那空洞的眼神打量着毒岛和音峰,还不时发着“滋滋”的电流声。
“影山胜平。这是你的名字?”毒岛捡起地上的学生证,看来是刚刚被不良殴打时掉出来的。这名叫影山的学生默默地接过了自己的学生证,眼睛始终盯着毒岛和音峰,从他的眼睛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替身’是什么。”影山接下来说的话是那么出乎意料,让毒岛和音峰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一个有替身的人竟然不知道“替身”这个概念?
“那你为什么会有替身?”音峰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为什么一个完全没有替身概念的人会有替身呢?
“……”影山不言,只是用他的那双深邃而又黯淡无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音峰与毒岛的脸。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很显然,不同于早就已经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的毒岛,一向待人热情大方的音峰并不怎么习惯于影山的冷漠,她被沉默不语的影山盯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背后都有了一阵的凉意,感觉就像是一名赤身裸体的人突然被零下几度的寒风吹着一样。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疯子。”
“如果一个人的眼界仅仅只能地被局限于他自己所认知与熟悉的世界之中,那么这个人和一个无知的蠢货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的没错吧?”在听到了影山的“提醒”后的毒岛似笑非笑地回应着影山,看起来他对影山的经历十分好奇。
“在几个月前我在意大利旅游,就在某一个地方,我的脑袋突然被开了一个洞,当时的我还以为我会命丧于此,可没想到是过了几分钟后我居然清醒了过来,而且……”影山停顿了一下,指了指他身后的那个“生物”,“再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那你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呢?”音峰不禁问道。
“没有……没有很多……当时在我身边的只有一个拿着打火机的奇怪的陌生人。”
“你说什么?拿着打火机的人?”音峰感到有些奇怪——一个拿着打火机的人哪里奇怪了?
“他拿着点燃的打火机走了好久,可是他又不抽烟,只是举着那个点燃的打火机,每当有风吹过他还用手遮住火,好像是在防止火被风吹灭。我感觉到有些奇怪,所以我就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可是在不久以后打火机的火还是被一阵大风给吹灭了,后来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
“这是替身攻击!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干的!”音峰听完了后立马下了结论。
“在不清楚情况的条件下妄下结论是最蠢的事情。”毒岛却否定了音峰的结论,“这位小哥说了,那个人是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攻击他?当时那个人又在专心护住打火机,哪里还会有心思去攻击他?”
“那你觉得还有可能是谁,替身不管是近距离力量型还是远距离操作型总要受本体的控制才会有所行动的吧。”
“有种替身叫‘远距离自动操作型替身’,你有没有听过?这种类型的替身可以远离本体自由行动。但替身使者无法根据意志自由控制,而且还不会受到‘替身越远离本体能力越弱’的替身法则,同时也无法共享替身感官,因此本体无法知道替身的状况。简单来说,这种替身就是被打死了本体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我可是曾经领教过这种替身的威力,到现在还有些后怕呢。”
“按你这么说的话,这名小哥是被这种替身攻击了然后就有了替身......这怎么可能?居然会有能让普通人变成替身使者的替身,那本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为了让普通人成为替身使者的替身能力......鬼知道那个替身的本体到底想干什么......”
“……”在一旁的影山听的云里雾里的,根本就听不懂毒岛和音峰在谈论的话题。
“该死的,我们花太多时间在扯淡上面了,东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赶紧走吧。”这时,音峰才想起他们来海城高校的目的。
“……影山,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是同伴而不是敌人,你的能力真的很恐怖。”毒岛抛下了这句不知道是感叹还是夸赞的话,转身就和音峰跑向了天城高校,离开了影山的视野,留下了影山一个人呆呆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同伴吗?”影山叹了一口气,看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天空和飘过几朵的白云,思绪被带到了遥远的另一边……
............
“……”被赤冢打出教学楼的正是东乡,只见他躺在已经没有水的水池的正中央,身边还有几条因为缺水而不断翻跳着的鱼。
但令人诧异的是,除了满身的伤口以外,东乡的状况似乎还有些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他瞳孔已经缩小到只有一粒米一般的大小,嘴里不停地还吐着白沫,身体与四肢不断地抽搐,并且抽搐的四肢还正在拍打着水塘里所剩无几的水。
走出校园的赤冢并没有理会一旁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路人,似乎也并不在意来自手背上伤口的痛楚,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了正在不断抽搐的东乡。
“能把我打成这样……你是第一个。”赤冢看着倒在地上的东乡,虽然他的眼神和往常一样依旧写满了冷淡,但细心点的人还是能看出来赤冢对东乡有一定的敬佩之情。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撕裂感从赤冢的背后传来,伴随着剧痛的是不断喷涌而出的鲜血。赤冢稍微踉跄了一下,但高大的身躯依旧未因为伤口而倒下。
虽然鲜血不断地从赤冢的背后喷出来,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受伤严重而变得迟缓。相反的,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召唤出了赤红花冠,想给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记迅速而强有力的拳头。可令赤冢没想到的是,似乎敌人的速度比自己的赤红花冠还要快,仅仅在这一瞬间的功夫,他的手臂上又多出来了几道伤口。
“你这家伙……”赤冢的视线因为受伤过于严重而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但他依旧没有倒下,而是咬着牙,用两条腿支撑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满身的伤口非但没能让赤冢倒下,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他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坚定起来,虽然他的身躯早已变得血肉迷糊了,但他的精神却从未被伤到分毫!很明显,赤冢的这番举动让对方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那个人鼓了鼓掌:“没想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有力气站着。”
接着又在赤冢的胸口开了一道大口子。
终于,赤冢的毅力再也支撑不了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了,再怎么意志坚定的人也没法在受重伤的条件下保持头脑清醒,他慢慢地倒在了地上,还顺势扬起了一大阵的灰尘。
在赤冢倒下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对面传来一个男声和一个女声:
“先给东乡治疗,治疗完了把他带走。”
“那这家伙怎么办?”
“治疗好了后带到老地方去。”
“……知道了。”
随后便是一片黑暗,如同死寂般的黑暗……
在黑暗中,赤冢隐约感到自己被搬了起来,等到他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了。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伤口居然都奇迹般地复原了,刚刚受过的那些伤仿佛是一场梦境一般。
“总算醒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站在赤冢眼前的是一名正在抽烟的男子,他不时地吐出几口烟雾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赤冢。
“唔。”虽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但赤冢的头部还是隐隐作痛,貌似是失血过多而留下的后遗症。
“能接下我这么多次攻击还不倒下……”这名男子停顿了一下,扔掉手中的还没熄灭的烟头,“你的确很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
可下一秒,赤红花冠的拳头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仅仅距离一厘米就能打到他的脸。
“……觉悟上。”这名男子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拳头而有一丝动摇。相反,从他那张处变不惊的脸来看他仿佛对赤冢的兴趣更加浓厚起来,“你真的打算打下去吗?”
“……”可赤冢并没有接这名男子的话,而是看着他的腹部——一把斧子就抵在他的肚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让赤冢开膛破肚变成一具死尸一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了吧。”拿着那把斧子的手慢慢地从地里开始伸出来,它的主人正以奇怪的姿势从肮脏的地面钻了出来,仿佛是死神从地狱来到人间收割亡者的灵魂一样,它那渗人的动作不禁让人感到后背有一阵凉意,“上一次的见面着实让人印象深刻。”说完,这个替身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站在了这名男子的身边。
毒岛武人,我想这个名字大家再熟悉不过了。
而这个有着杀人鬼风格的外观的替身正是毒岛的替身——乐天杀手。
“……”赤冢也收回了自己的赤红花冠,用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神打量着对方。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为什么这个家伙要给我疗伤’这种问题。”毒岛以开玩笑似的口吻问道。
“……”回应着毒岛的只有赤冢那从骨子里就散发出来的冷漠。
“第一,给你疗伤的并不是我,所以不要感激我,也不要在等下的战斗中有任何的负罪感;第二,趁人之危可不是我一贯的作风,而且我也最痛恨那些卑鄙的小人了。”毒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阵怒火,一种仿佛可以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殆尽的怒火。
“……”
“不过有一点你可不要搞错了。”紧接着毒岛又话锋一转,“我在认真战斗的时候可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毒岛的乐天杀手将斧子举过头顶,并且摆出了准备进攻的姿势。
“……我并不在乎你为什么要治疗我。”赤冢的赤红花冠同时也摆出了战斗姿势,头盔后面的的双眼注视着前方的乐天杀手,紧握着的双拳蓄势待发!
“哦?是嘛……那样最好!”
“我只在乎一件事情……”赤冢原本就刚毅的眼神此时变得更加坚定起来,他用右手指着毒岛的脸,“那就是怎么样才能把你打到和你的那位朋友一样瘫倒在地上!”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