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土勒在军牢里瑟瑟发抖,我们发现越来越冷了。我的双唇在微弱的从外面投射进来的光中发紫,这是被冻的结果!
我看着从狭窄的天窗飘落下来的雪,黯然神伤,默默道:“没有到下雪的时候啊,怎么就天空掉雪了?难道这雪是天地对我生命的祭奠?我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南郊大营的黑漆而阴冷的军牢中?”
“少主,你没事吧?”土勒有气无力的问我,他的声音从冰冷的风与空气中飘到我的耳畔。
“没事。还活着!”
我连连咳嗽,太冷了。我的骨头冰冷了,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身体如冰,动弹不得。
“那就好!那就好!”土勒在暗暗流泪,我可以听见他的抽泣声。
土勒是忠勇之士,难得可贵啊!作为人主,最高兴的莫过于有一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文臣武将。想到这里,我对自己的生命担心之外,是感到可惜:“大概,我和土勒就死在这里了,可惜啊!土勒是个忠勇之士,我们不能一起南征北战的建功立业了!”
蓝度和巴扎饮茶尽后,二人久久沉默,在一起烤火,火非常旺。巴扎在烤着他最爱吃的羊肉,肉汁滋滋的滴落在贪婪而跳动的火焰中,燃出刺人的香味!
“将军,那两个人,怎么办?”力不屈在一旁轻轻问道。他似乎坐立不安,蓝度和巴扎突然的沉默,让他有些不适应。
“那两个人?”蓝度瞪眼看着力不屈,“放了,你带进来吧!”
“嗯!”力不屈跨着大步,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将军,什么两个人?”巴扎啃着羊肉,羊肉冒着热烟,他没有烤熟,是七分熟,微微带着丝丝的血。
“居木央古的儿子和侍卫!”
“啊?”巴扎大惊,一时间忘了继续啃他手中的羊肉。
“将军,带来了!”力不屈带着我和土勒进了大帐。我和土勒已经是饥寒交迫,根本无力走路,是力不屈叫人将我们两个抬进来的。
“少主!”巴扎见我身体冷得直打寒战,便扑过来,跪在我面前,“您受苦了。是我等的错啊!希望您能够饶恕我们的罪过!”
“什么?少主?”我吃力的用颤抖的声音说。
“蓝度将军,他已经决定归顺居木家族了。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少主!”巴扎看了看蓝度,然后回我的话。
“噢!”我意料之外的惊讶。
“少主!请您恕罪!”蓝度登时跑过来,跪在我面前,将头跪贴在地上的木板。
“你们两个起来吧!”我挪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起来。
“谢谢少主!”蓝度和巴扎站起来,弓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立在我面前。
“力不屈,去,赶快叫军医,给少主看看。”蓝度对力不屈喊道。蓝度这个时候,他的内心是害怕的,忐忑不安。他害怕我怪罪于他,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少主,您没事吧?”巴扎给我把脉。
“没事,死不了!”我回道。其实,我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对蓝度有不满的。觉得蓝度太狠了,他竟然把我关押在军牢中,漆黑又阴冷。我在军牢,简直是身处在阴曹地府的边缘上徘徊啊!
“少主,您洪福齐天!”巴扎满面笑容的对我说。
“我再洪福齐天,也禁不住蓝度将军的军牢啊!”我咬着嘴唇,目光转向蓝度。
“少主,末将知罪,请少主降罪!”蓝度惊吓得扑通跪地,浑身颤抖。
我看着浑身颤抖的蓝度,真想宰了他。他差点儿让我命丧军牢,真是不知轻重。还是他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准备要了我的命!但我不能杀他,至少现在不能杀,居木寨的安稳需要他,况且我现在是只身在南郊大营,身边仅土勒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