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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衙门外面的鼓就被敲响了。
没想到击鼓的,正是他们昨日救下的那个女子。
屠苏靠在詹理椅子扶手上,严肃的咳了一声,高堂上呼呼大睡的范通立马惊醒,一下敲下惊堂木。
范通“啊升堂!”
柳如烟“大人!民女要和离!”
一旁的男人愤愤不平,一下踹倒柳如烟,扯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带回家。
男炮灰“贱人,我看你是没被打够!”
男炮灰“还敢闹到衙门来,快跟我回去!”
没等詹理是什么,屠苏将一旁的笔一下掷了出去,重重砸在那男人头上!
屠苏“干什么呢!”
屠苏“这是衙门,不是菜市场,再拉扯你就先去给我受二十大板!”
屠苏在浮梁声名远扬,不过都是恶名,据说砸人商铺当街打人都是常见的,其人身手极好,外加有个县令爹,可以说是浮梁县不能惹的头号人物了。
给他打了,那男人也不好发作,只能受了气,跪下去。詹理看向屠苏,微微挑起眉,眼里带了些笑意,他就知道他没看错人。
范通“妻告夫,按照我 朝律法,需要先受四十鞭,柳氏,你还要告吗?”
柳如烟“告!”
范通“好。”
范通刚要扔签,却被詹理一把叫住。
詹理“律法是用来保护无辜者和受害者的,岂有先用刑的道理?”
其实这在古代很正常,下告上、妻告夫、子告父,都要先受刑。就像如果要告御状,拦圣驾,如果皇帝心情不好,就直接把人杖毙;心情好没杖毙,告状的人也得先戴着沉重的枷锁一个月,这样不死,能证明确实有冤情,才能告上御状一样。但詹理还是想尽他所能,能帮就帮。
范通低声对他说。
范通“可是我们之前都是这么判的…”
詹理“那我走?以后的公文你自己处理。”
范通立马露出一个微笑,不说抽不案子的事情了,直接问柳氏因为什么要提出和离。
柳如烟“大人,这是诉状和医馆出具的验伤单,近些年张豹嗜赌成性,他只要输了钱回来就会对我拳打脚踢。”
柳如烟“民女实在不堪其辱。”
柳如烟说着,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那张秀丽的笑脸上,竟然都是轻轻紫紫一块一块的伤痕。
詹理“张豹,你还有何话可说?”
男炮灰“我打自家婆娘天经地义!这是我自己的家务事,凭什么管我?”
詹理猛地一摔手上的本子。
詹理“多次殴打发妻,不知悔改,按唐律你理应被收押一年!”
男炮灰“收押就收押,我要让这娘们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这种油盐不进的人确实棘手,屠苏和一旁的詹理对视一眼,对方只是一笑,突然站起来。
詹理“可是拐卖人口,当判绞刑。”
詹理“张豹,你可认罪?”
男炮灰“拐卖人口?!”
张豹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就成拐卖人口的那个了?
詹理“你说柳氏是你的妻子,那她…”
詹理“今年多大?生辰何日?双亲何在?籍贯何处?朋友几人?”
一连串的疑问直接就朝着他砸了过去,直接把张豹砸懵了!
男炮灰“我我我忘了!”
詹理“那婚书你总该有吧?”
男炮灰“我烧了!”
詹理轻哼一声,转头看向屠苏,就见对方坐在他椅子上,身体向后靠,把腿搭在小桌子上,左手喝着詹理刚倒的茶水,右手拿着詹理的扇子扇风,十分惬意。真是…虽然没眼看,但他伸出了手。
詹理“苏苏。”
屠苏拿着一个厚厚的卷宗,朝着詹理扔了过去,他准头好,詹理没动就接住了。
詹理“我昨日看完了浮梁县所有的卷宗,这里面,刚好没有张豹你的印记!”
詹理“你拐卖妇女,如今证据确凿,还不认罪?!”
男炮灰“我没醉!”
张豹看着詹理身后的柳如烟,气急了,瞬间恶从胆边生。
男炮灰“定然是你这贱人与当官的早有勾搭,故意污蔑我!我杀了你们这奸夫淫妇!”
他一把拔出匕首,径直朝着柳如烟前面的詹理冲过去!
屠苏喝茶的手一顿,猛地将茶水拍在桌子上,把住桌上的刀,借力一起,直接撑着桌子翻下来!长刀一甩就砍飞了张豹手中的匕首!紧接着,短刀在他手上丝滑的转了一圈,没等看清踪影,刀柄就猛地击向张豹胸口,直接把他击飞了出去!屠苏双手共同转了下刀,将长短刀插回腰后。
这动作看着复杂麻烦,可却是屠苏在短短几秒内迅速完成的!这身手,让詹理都忍不住崇拜,好帅。
屠苏“把人带走。”
男炮灰“是!”
屠苏“你怎么样?”
詹理“担心我?”
屠苏“谁问你了,我问柳姑娘呢。”
谁问你了,问柳姑娘呢~詹理在心里学他说话,脸上笑意更深了,切,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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