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全（@智仙生 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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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月临时掌政，除了他的手下，部分大臣是不同意夭月登基的，甚至认为他是篡位，不过夭月以雷霆手段打了一个出头鸟，让他全族老小去看守皇陵，剩下的大臣自然都俯首称臣。

下了朝，夭月就去找九霄，可那人就是不与他说话。

夭月“九霄，你理理我，如何？”

九霄“我与你，无话可说。”

自从皇帝被囚禁后，九霄身体也不可控的虚弱下去，他现在虚弱的很，唇色惨白，也没有力气控制如今局面。

夭月“九霄！”

夭月“你如果真想要天下太平，就应该顺应局势，立我为新皇！”

夭月“固执己见，螳臂挡车，净做些没有用的事情，白白让朝堂动荡。”

九霄“若不是你非要夺位，逆天而行，何至天下动乱？”

夭月“如若真的顺应卦象，我就是煞月，只能说明大秦气数已尽！大秦赋灭，那根本就是顺应天时！”

九霄“诡辩！！”

九霄“倘若真如你所言，那卦象说有人要谋反，难道为君者要双手将皇位奉上吗！？”

夭月“我自与旁人不一样！”

九霄“自以为是天下之主，替天行事，可笑！”

九霄“你顺应的是天，还是你自己的欲望？”

九霄“我身为大秦国师，自当是为国为君！破此亡国之局！”

九霄“你…你善妒多疑，阴晴不定！夺权！并非是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说到底！你是为了报自己多年的血海深仇！”

九霄“夭月，我不能，也不敢，把这天下，交到你手里。”

夭月看着他拖着病体，却还是同他争论的九霄，闭了闭眼，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下去，变为一片荒凉。

夭月“骂够了么。”

他闭上眼睛，走过去轻抚九霄的脸。

夭月“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我好累啊，九霄…”

九霄一把挥开他的手，夭月抓住他的衣领，猛地稳住他！呼吸交缠，夭月身上的气息不断冲击着九霄，他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

夭月被九霄退开，就看见九霄胸口处，竟然出现了一片红痕。要知道九霄身上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怎么会…

童子“臭狐狸你够了！”

童子“你非要害死国师吗？！”

九霄“退下…”

九霄晕的不行，一下就倒了下去，夭月连忙扶住他。

夭月“九霄！”

夭月“童子！到底怎么回事？！”

童子“国师乃秦国国运所化，如果大秦灭亡，他自然会随之消亡，你越得势，国师的身体就越差！”

童子“待你登基之时，就是国师的死期。”

夭月“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夭月“九霄，你不会死的，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童子“只要你不做皇帝，大秦江山不亡，国师就不会死了！”

九霄轻轻握住夭月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说着。

九霄“事已至此，你不必自责。”

九霄“长生不老，何尝不是诅咒。我早已看淡生死，只不过身系国祚，别无选择…”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预言，对，预言一定隐藏破局之法！

夭月将九霄抱起放在内室的榻上，忙不迭将他想起来的预言写下。

恒为储，子承极，龙契曜，双永宁。

龙契曜…龙契曜……

九霄“咳咳咳咳咳！”

夭月连忙跑去床榻边，将人扶起来，让童子端来药，给九霄喂下去，可他却死活不喝，还打翻了药碗。

夭月“九霄，你为什么不喝药？你就这么想报复我是吗！？”

夭月“难道真的要我放弃一切，才能换你平安吗？”

九霄扯了扯袖子掩盖住手臂上已经腐朽的皮肤，他看着夭月失魂落魄地样子，心里泛起酸楚。

上天还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夭月“为什么只有我不能得到幸福？”

夭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九霄抬起胳膊，将人拥进怀里，他没有多少力气，只能虚虚撑着夭月。他抹掉夭月脸上的泪。

九霄“别哭了…”

九霄“是我未能替大秦找到储君，是我的错…你莫要哭了…”

看着他哭，九霄的心一下就软了。

夭月“九霄，你当初既然已经觉得要我病死在皇宫外，为什么要带我回来？”

九霄“我从未打算置你于死地…”

九霄“你受龙气庇佑才能健康，我也是在回来后才发现的。”

夭月“所以，那日你与父皇密谈，也不是在讨论如何杀我？”

如今到这个时候，说开了反而能解开九霄的心结，他轻抚夭月的脸，说道。

九霄“‘秦运八百年，煞月尽覆灭。’这是预言的前两句，在发现煞月是你时，我就掩去了这句预言，把后半段给了皇帝。”

九霄“怕皇帝有所察觉，才将你带在我身边，我原本只是想让你远离是非。”

夭月“那…那天，秦柯回来那日，你说你要带我隐居山林，是真情还是假意？”

九霄看着他，静默良久。

九霄“重要吗？”

夭月“重要。”

夭月“我想知道，你是为了储君之位宁愿折辱自己，还是你…真的喜欢我？”

很久，九霄都没有说话。夭月的心渐渐冷了下去，他退出九霄的怀抱，缓缓站了起来，背对着九霄。

夭月“十五年前你救了我一命，我一直记着。”

夭月“如果你我之间，注定只能活一个。”

夭月背对着他着，缓缓朝殿外走去。

夭月“我贱命一条，孑然一身，无亲无友，死我划算一点。”

夭月“至少没人会难过。”

夭月深一脚浅一脚的踩进雪堆，原来已经十一月了，原来都已经到了下雪的季节了。

九霄“夭月…”

九霄“你要做什么！”

夭月看着追到店门口的九霄，只是朝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九霄转身回去，脑海里却都是夭月问他，而他却逃避没有回答的话，闭了闭眼，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九霄“真是疯了！”

九霄转身朝着夭月离开的方向奔去。夭月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微微勾唇，纵身跃进金明池！而九霄为了抓夭月，与他一同坠入了金明池！

雪下的浅，池水也没有结冰，可是水很凉，刺骨的寒意激的夭月意识清醒了几分，竟然看见了一个模糊的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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