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雷雨到来之时,万物归于死寂。”匈鹘古语•羊皮卷•章六
刀剑在黑夜中碰撞,火花四溅,克里昂喘着粗气有些招架不住。他刚刚一直在狂奔,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而且相比于墨洛温他显得过于苍老。墨洛温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而他已经胡子花白,年近花甲。但他知道奥瑞格性情急躁,只要等到一个机会,他就能绝地反击。比如,现在!
克里昂故意示弱向后退却,给奥瑞格他要支持不住的假象,同时也是为了拉开距离。他用的草原铁剑相比于匈鹘的斩骨马刀更长而且更适合刺击,而斩骨马刀更适合劈砍,因此只要距离控制适当,刺击的速度是快于劈砍的,就有机会一击致命!他老了,身体素质确实不如奥瑞格,但是他的经验则丰富得多。
奥瑞格果然中计,继续紧逼,他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啊,真像那个时候啊,克里昂嘴角扬起一丝苦笑,陛下也是用这招打败了我,现在轮到我用它去打倒敌人了吗?可是,如果我杀了奥瑞格,那些匈鹘人真的会放过自己的亲兵那些像自己儿子一样的人吗?他知道,不可能,他必须在决斗中胜利并且没有伤到奥瑞格,这几乎不可能,但有时候现实就是逼迫着你去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猛然出剑奥瑞格也挥刀下劈,你慢了呀,独眼龙,铁剑率先划过奥瑞格的耳边,这自然是故意刺偏的,他就是在告诉奥瑞格,你大意了,我刚刚可以取你性命!马刀空鸣,斩断长风也劈开了克里昂的肩膀,克里昂向后退了两步,用长剑支撑住身体,他看见奥瑞格惊讶的神色,他知道,奥瑞格反应过来了,他也知道奥瑞格的为人,这下,自己的亲兵们可以活下去了,他笑了,死之前做了一件好事,他似乎听到那两个忠心士卒的高声呼喊又似乎没有听见,他以剑支持身体不让自己倒下,他,死了。
旧历425年,匈鹘贼师袭我盟友乌孙,杀乌孙王仲子,大将克里昂力战,亡。贼师屠城,焚黑色之地。乌孙王痛不能堪,追赠克里昂金刀右贤王,上亦哀,称其良将,谥忠武,追赠平远将军。———《大叶新编史•章六》
“奥克,”西蒙斯看着奥瑞格,奥瑞格久久没有回应,西匹尔亚带着怖狼骑士们将刚刚抓到的亲卫们赶了过来,终于,奥瑞格叹了口气,对克里昂剩余的亲兵说到:“你们走吧,你们的将军赢了。”没有欢呼,没有庆幸,败者扶着亡者昂头而走,而胜者三五成群队列稀疏,一时间,不知谁是胜者,谁是败者。
墨白已经穿好了铠甲,伸手在自己的驰龙伙伴绿爪的后颈上摩挲,他的手微微颤抖,大营简陋的围栏外有密密麻麻的红光,那光色沉如血,那是眼睛反射的凶光,怖狼的,驰龙的,以及饱含恶意的匈鹘人的!
“墨白!”突如其来的呼唤声将墨白吓了个机灵,他转头看见冯雅已经披上了黄巾,那是加急信使的身份象征,凭借这身行头一路到皇城也没人敢拦。
“伍长姐姐,外面…”墨白说,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冯雅说,“后面还没被围住!军令紧急,快!”
“是,伍长姐姐。”墨白说,不禁把怀里东西紧了紧,确保它藏在护心镜后面。
他们来到后门,大老杨,莫铁和殷率已经骑在驰龙上等候了,每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身着黑甲,右手拿红缨长戈,左手持圆盾,腰间佩戴长剑,背后也挎着劲弩,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的神色!
“出发!”冯雅说。墨白翻身爬上驰龙伙伴绿爪的坐鞍上,他吞了一口口水。
在执旗兵的号令下,木门被两边的黑甲武士拉起,他们像闪电一样冲了出去,执骑兵向他们远去的雪尘打出最后一个旗语“永别”。
在雪野中,看着移动的墨白小队,迪姆尔抽出马刀:“乌米斯叔叔果然没有算错,劫杀他们,重点是那个披黄布的家伙!”
“是!”数百道狼影从暗处闪出,一场猎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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