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年春末,我经历了很多事,占比多的是不好的事。
给我影响最深的那件事,跟许恙那几句话一样,大致上决定了我后来的交际圈。
四月上旬,林锦珊跟我闹了矛盾,一心想把我搞出寝室。
当天吃完午饭后,林锦珊在寝室里跟她几个小姐妹也即我几个室友说:“不管用什么手段,都一定要把赴妍搞出寝室。”
因为当时有个跟我走得要近些的室友当天中午也在寝室待着,她后来转告了我,我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我的确很生气,但这并不妨碍我处理事情的速度。
私底下找许恙如实说了这些事,开了早习上不了的假条证明过后,我开始了为期一个周的,六点早起晚九点晚归邻城姑妈家的辛苦日子。
作为辅导员的许恙不是没提议过跟他们当面调和的解决方式,但被我严辞拒绝了。
圈子不同不必强融,不合适的无需将就。
要不是因为许恙担心我的人身安全,私底下跟我爸打过电话,一再劝我申请换寝,以我当时的气愤程度,我一定早就没住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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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我却还能记得清楚当时我搭乘的地铁是八点五十左右出发的。
外面的夜景很好看,深浅不一错落铺开的光映衬出一座城夜晚的瑰丽,我这年轻人却后背无力地瘫靠在椅背上,左手握着手机,跟我爸绝望地低吼。
“爸,你知道吗,我现在因为她已经对寝室关系彻底绝望了。”
“爸,我现在只想一个人住,我宁可坐一个多小时地铁回姑妈家,也不愿意住校。”
“爸,我都已经尽可能满足她们的要求了,可是她们却要这样对我,我真的特别难受。”
“爸,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要求我们理解别人、考虑别人,却很少有人会告诉我们,要理解自己、考虑自己、多为自己着想一点呢?”
“ 爸,你懂吗,我是真的很不懂。”
打电话过来想劝我的,四十多岁的父亲一时语塞,哪成想会被我给问愣住。
呢喃音量压得极低,我自是听不见的。
“是啊,这个世界怎么就成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