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院子,有宫女给她递上汤药。
“殿下,该喝药了。”
墨安笑笑,仰头皱眉,将药喝了个干净。
再一抬头,却见叠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墨安。哇哦,吓死我了!
叠风我要去一趟九重天,你去吗?
墨安。方才那女仙,是不是想当你的王妃?
叠风神色有些严肃,他道
叠风是,也不是。
墨安。那我们去九重天做什么?
叠风师父方才来信,叫我去九重天时带上你。不过选择权在你 去或不去,你说了算。
墨安。爹爹?他怎么知道我在西海?
转念一想,有什么事是墨渊上神不知晓的。
叠风天君,仙陨了。
墨安一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墨安。你是说我爹爹的同胞弟弟,夜华吗?
叠风是,他...在凡间游历时,瞧见妖兽害人,与之缠斗,不料妖兽的血有毒,溅到了眼中,导致不测。
墨安。怎会如此?天君竟还斗不过一只妖兽?
叠风这话若是旁人说,定是要......罢了,谁叫你是师父的女儿。
叠风听闻妖兽是有主的。身上的毒是从小被喂食,故而血中带着。一运功便会随着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墨安。究竟是何人会养这样的妖兽?
墨安。那妖兽死了吗?
叠风死了,可凡间那一片土地被那毒物的血腐蚀,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墨安。嗯.....我随你走一趟吧。我记得我还是有个哥哥的。叫阿离。
九重天
到处挂着白色的绸带。二人一袭黑衣,穿梭在宫殿之中。
有几个人见过墨安,给她行礼,墨安受了。转头又问叠风。
墨安。我爹爹在哪?
叠风若是不在天宫,当是在凡间。
用法术修补那片土地,想来是极费心神的
大殿上,摆着一副玄晶棺
叠风跪下磕了三个头,他是臣子,理当如此。
墨安则鞠了躬,跪在棺材旁的青年回了礼。
他眼圈有些红,应当是哭过了。只不过面色平静。表现的很冷淡。
墨安没有跟叠风回去,她留在了九重天,说是有话要同阿离讲。
晚上,人几乎都散了。
走进灵堂,看着正在铜盆里烧纸的阿离。
墨安。只有凡人才会信死去的人能收到纸钱。
阿离的动作一顿,皱了眉头,却没说什么。他本就是凡人素素所生,但那只是白浅的一世情劫而已。如此看来,他也算半个凡人,遵循习俗给父亲烧纸钱也未尝不可
墨安。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哥哥。
阿离沉默,不一会儿答道
阿离上次见你,你还小。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墨安坐在地上,说
墨安。确实,一晃好多年了。
阿离你是不是喜欢他?
墨安愣住,却也没隐瞒。
墨安。是。
墨安。怎么看出来的?
阿离你看他,眼神不一样。
声音淡淡的。他 穿着黑袍,显得有些瘦
或许他本来就瘦,从后面看,单薄的一个跪在地上。
墨安。跪了一天了,要不要吃些东西?
阿离不必。三日后沉入无妄海,需斋戒。
墨安。嗯。
阿离天晚了,你该回昆仑墟了。
墨安没走,她打量着阿离的脸。
她说
墨安。你眼睛,长的很像我娘亲。
阿离凝视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眸,心中泛起涟漪。他们本是同根所生,连眉宇间的神韵都如父亲般如出一辙。毕竟他们的父亲模样也是肖似的。或许……墨安便是女版的他,而他,则是命运铸就的男版墨安。这份相似,仿佛是血脉深处镌刻的宿命,无声诉说着他们不可分割的羁绊。
阿离别开脸,不愿再去看这张天真的脸。她们早已不是一路人,在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叫阿离,分离的离。而她叫墨安,平安的安。
阿离你都知道什么?
墨安。没什么,一桩旧事罢了。
他嗓音微哑,仍旧记得在苍梧之巅见面时那个虽然看起来蔫蔫的,但是一肚子坏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这么高了。
阿离确实是一桩......旧事。
墨安。我只是听过只字片语,能告诉我全部吗?
阿离摇头,说
阿离白浅上神既不愿意提,我又何必同你讲?
墨安说
墨安。有些事情,要说出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