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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

墨渊白浅—无所顾无所忌

我在寒冰洞待了好几日便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在师父身上下了十几重禁制,便带着凤九去凡间看折子戏。

凤九
凤九

姑姑,这出戏讲的,好奇怪

我正专心致志地磕着瓜子,倒是没怎么听,听见她问,我便看了两眼。

讲的是凡界女子爱上了她的师父,然后为了救垂死的师父去偷盗神器导致妖祸出世,被师门关押的时候,恶毒的反派知道了她对师父的情谊,用绝情水毁了她的容貌,这样世人便都知晓她是个罔顾人伦的异类,后来,妖祸霸占了她的身体,正义的师父为了六界苍生将她杀了。2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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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浅

这不挺正常的么?戏文都是这么曲折离奇的。

白浅

凤九摇摇头,眸中带着不解

凤九
凤九

为什么徒弟不能与师父在一起?为什么呢?难道这就不是爱吗?为什么要被人唾骂?

白浅

虽然呢,你姑姑我也很喜欢一些罔顾人伦的戏文,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与你的长辈在一处,终究是不妥的

白浅
凤九
凤九

凡人本就寿数不长,还搞这些虚礼。我觉得神仙不必拘泥于这些俗礼,若是我与我师父相爱,被人说三道四,我定然是不认的,不过……我见姑姑你与墨渊上神就挺配的,姑姑你生的漂亮,墨渊上神生的英武,你们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白浅
白浅

你眼里除了皮相,就没有别的了?哦也是,毕竟东华帝君也是俊朗非凡的。

小九的脸红了起来,然后将脸埋在臂弯里,面上表情不是很开心,我猜她追东华又碰壁了,毕竟那是曾经的天地共主,有些架子倒也正常。

听了小九说我与墨渊相配我到没有多么反感,反而出奇的平淡,这些日子听折颜揶揄我惯了,此刻倒也没什么

白浅

师父他…与我很相配吗?

白浅

不知为何我的心里隐隐的期待,凤九能说出那个答案

凤九
凤九

嗯嗯,你们两个绝顶相配,若是你讨来墨渊上神做我姑父,那我岂不是追东华愈发方便了?

我敲了敲凤九的脑袋,略微正色些同她讲。3

段评

这几个远古神仙,辈分一个比一个小

白浅
白浅

这话可千万不要再你爹面前说,小心尾巴给你打折

凤九捂着脑袋小声哦了一下,接着又抬头笑了笑

凤九
凤九

嘻嘻,姑姑,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呀,小九早就看出来你喜欢墨渊上神了

我险些被瓜子呛死,她顺着我的背,小声地说

凤九
凤九

我前几日读了我爹给我发的青丘史,你知道有多厚吗?就比洞口那颗歪脖子树窄这么一点

她夸张的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小点点距离。

比划完还给我倒了杯茶水叫我顺顺。我知晓那颗树,我小时候种的。

我小口嘬饮着杯里的茶水,只听她说

凤九
凤九

姑姑你知道吗?九尾狐的心头血,有保尸身不腐的效用。

白浅

我知道啊

白浅
凤九
凤九

但是后面有行小字,不过小九还是能看清的

白浅

什么字?

白浅
凤九
凤九

九尾狐的心头血,只对心上人有用的

1
段评

神发言。神补刀

我一口茶水喷在了前面听戏的以为大哥身上,大哥被我喷了一脖子水,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我忙掏出颗珍珠递给那位大哥,拉着凤九匆匆回了青丘。

白浅

给我翻,在哪一页?

白浅

我对着青丘五荒起誓,若是凤九说的是假的,往后小九的事不用二哥操心,该打的时候我会替二哥打,若是她说的是真的,我定要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好好反省自己的罪过。

凤九骄傲地说

凤九
凤九

姑姑你瞧,我特地做了标记,一下子就翻到了,在这里。

上面的字写清清楚楚,我瞧得眼晕,呆坐在一边1

段评

干得漂亮👍小凤九

白浅
白浅

我当年怎么没看过这一版青丘史?

凤九
凤九

啊,阿爹有说,此乃你走之后才编撰的,也就是姑姑去了昆仑墟之后,所以姑姑未曾见过

也是,那时我每日都在为研华经菩提经连华经各种经书磨练我的狐狸爪,着实没有时间再看青丘史,我记得我只是偶尔翻阅,记个囫囵

我脑中胡乱的想着,那我阿爹阿娘是不是早知晓九尾狐心头血只对心上人有用?那我岂不是在爹娘的面前罔顾人伦?那其他人知不知晓此事?还没等我抽自己一个巴掌,我就感受到临行前打在师父身上的咒术被破了。

天光霎时间变得昏黄无比,云霞艳丽,飞鸟哀鸣,我听到一声龙吟,接着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昆仑墟的龙气在复苏。

冲出狐狸洞外,看向昆仑墟的方向,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青丘飞来,玉清昆仑扇也嗡鸣不止。终于我意识到了大抵是师父回来了,慌张的忘记了御风飞行,一路跑到了寒冰洞的洞口

折颜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我抖着嗓子问

白浅

为何不进去?

白浅
折颜
折颜

应当由你第一个进去。

我抬手准备施法,折颜制止我

折颜
折颜

你做什么?

白浅

我想变成司音……万一师父不认得我了呢

白浅
折颜
折颜

墨渊是何人?你当真以为他瞧不出来?

白浅

可是.....

白浅
凤九
凤九

没有可是了姑姑快进去吧!!

我被凤九推进了洞,走的愈来愈快,最后甚至奔跑了起来。

我太想见那位日思夜想的人了,我想见他看我时温柔的眼神,我想见他垂眼弹琴的模样,更想听他唤我一声小十七,甚至我想,他就算起来之后罚我抄经我也认了。

终于对上了那双眼睛,我仍旧不敢相信,即便见他坐起身来,那份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依然萦绕心头。他在此地沉睡了七万年,我也等了整整七万年。漫长的岁月如潮水般,留下的唯有这一眼的凝视,他看着我,眸中惊讶了一瞬,我们都哭了,从前,我从未见过他流眼泪。

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日日夜夜的等待如今终于有了结果,我如鲠在喉,张口想说什么,心绪翻涌得几乎无法抑制。张口的一瞬间,声音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攫住,只喃喃吐出两个字:“师父。”

师父一如从前那般望着我,我掉了泪,师父眼中也含了泪。

墨渊
墨渊

小十七,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