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三方阵营

邓布利多听完麦格的汇报，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

麦格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对于学生们如此之快的成长感到欣慰。她将一叠信放下后离开。

邓布利多一一浏览，眉梢一挑。霍格沃兹的变化他并没有瞒着人，其他学校来信希望能“借鉴”一下他们的模式。邓布利多很慷慨地回信应允。

还有最后一封，没有署名。

邓布利多打开，里面是一张手写邀请函，视线触及那熟悉的字体，瞳孔一缩，指尖微抖。

格林德沃？他出来了？

内心掀起巨浪，面上只是僵住。良久，他叹息一声，摩挲着那邀请函。上面淡淡的魔力流转提醒他——这是门钥匙。

夜晚两点，门钥匙开启。他们会见面。

可是，为什么……？

邓布利多想不通，看来只能当面问了。镜片反着烛光，遮住了他复杂的情绪。

*

午夜时分，福克斯扇了扇翅膀。

邓布利多点头，“我明白，别担心。我很快回来——也许吧。”

“碰”的一声，办公室内只剩下凤凰担忧的叫声。

邓布利多睁眼，正对上格林德沃的眼睛。

格林德沃上下扫视一眼，邓布利多身上并非死气沉沉，内心松了口气，面上不显，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他对面的位置。

邓布利多观察这个空间。看起来是一处不知名村子里面。窗外黑暗笼罩，没有一丝光亮，连虫鸣声也无。

室内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还有谁来？

他们谁都没开口。

邓布利多悠然坐下，但保持警惕，现在他才仔细看这个曾经的对手。

他们都老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白发苍苍，脸上是老人的皱纹。格林德沃看起来却神采奕奕，带着股经过时间沉淀的稳重。

“听说你要死了。”他忽然开口，那股邓布利多记忆中的气质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话让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承蒙你关怀。我应该还能活。”

格林德沃颔首，“这样最好。”

他们又沉默住了。常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有些东西不是时间能抹除的。不过，看着对方那年老模样，两人都表现出了难得的“耐心”与“包容”。

空间扭曲了一下，带着红色狐狸面具的男人出现，他穿着随意，银色衣链搭在敞开的衣领边，“久等了，两位。”

邓布利多扬眉，探究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和瑞德之间。

瑞德随意地脱下褐色手套，“承蒙两位信任，狐面感激不尽。”

他似乎并不把两位世纪主人的警惕当一回事，话语间并没有让上一任黑魔王与最伟大的白巫师同处一席的自觉。

“狐面只是想与两位喝喝茶。”魔杖一挥，茶具摆上，不一会茶香四溢。

“我能来点方糖么？”邓布利多温和问道。

“当然可以。”瑞德把一碟方糖推去邓布利多面前。

“……伯爵茶？”邓布利多闻着茶香，茶匙搅拌着，他垂眸，看着方糖在热茶中融化。

“是的，格雷伯爵茶，我想你们会喜欢它。”瑞德道，“噢，你们喝的惯热茶么？”他似乎才想到这点，带着点懊恼——但这情绪莫名地令人觉得虚假。

伯爵茶，中国红茶为基底，用佛手柑精油调味，是19世纪英国贵族模仿东方风味的产物。它既有英式的体面，又有欧陆的精致。

让两个跨世纪的、追求过同一个目标的过来人，喝这茶，无端地让人发笑。

鲜明的柑橘香萦绕在鼻尖。

邓布利多轻声回道：“不常喝，但偶尔尝一下也不错。”

格林德沃看着面前的茶，没去碰，面上不耐但心中平静，“直说吧。”

邓布利多意外地看了格林德沃一眼，是想一急一静来模糊瑞德的判断吗……这般想着，邓布利多更加气定神闲起来。

格林德沃不知道邓布利多与狐面首领的关系，对于邓布利多的配合生出一股奇异的情绪。面对神秘莫测的对手，选择了他这个更加熟悉的人呢。

“两位知道伏地魔现在是什么状态吗？”瑞德端起茶杯轻嗅，“他与一个叫做欧普特的人共享躯壳。不仅伏地魔无法被完全消灭，连欧普特这个人都处于一个无法被找到的地方。”

瑞德抿了一口茶，“首领下令要杀死欧普特和伏地魔。但两位应当知道这是件难事。我们的敌人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要是让伏地魔和欧普特那样的人统治世界，那可真是个灾难。”

考虑到格林德沃的情报没有那么齐全，瑞德简单讲了一下伏地魔以及魂器的事情。

格林德沃沉默了很久，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伏地魔好像真的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可是这太难看了、太糟糕了……

他心里想。他追求的是一个巫师主导的、优雅而美丽的新世界，而不是靠黑魔法咒语维持的恐怖统治。更别说这个统治者形态如此的诡异。

“狐面由衷希望，能得到二位的支持。”瑞德最后总结。

“我似乎得不到什么。”格林德沃沉静道。

“我站在正义与公平那一方。”邓布利多毫不犹豫。

“您想得到什么？狐面会帮您。”瑞德笑眯眯地看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双手交叉，“我不想陪你们玩这个或正或邪的游戏。”他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感谢招待。”

格林德沃走出房门，消失于夜色中。

“他还是老样子。”邓布利多叹息。

“至少伏地魔不会得到上一任黑魔王的帮助。”瑞德依旧笑着，打一个响指，“我的任务完成了。谢谢您的配合。”

邓布利多摇头，眼中升起点点笑意：“我与你们是一伙的。”小小地算计了一把老对手，邓布利多心情不错。

“有伏地魔的消息么？”他正色问。

瑞德轻啧一声，“他手下那群恶心人的东西倒是积极……但目前为止本人还没出现。”

两方通了下情报，邓布利多便先行离开。

“我能拿点茶叶么？”邓布利多问，拿出金加隆。

“当然可以。”两人完成交易。

瑞德将茶具收起来。

咒语撤下，虫鸣声起。

这间被人遗忘的破旧小屋没了活人气息，茶香也渐渐消散于空气中。

*

格林德沃听着文达汇报伏地魔的消息，手指摩挲着他的新魔杖——紫杉木，夜骐尾羽杖芯，13英寸，坚硬不屈。

奥利凡德晕乎乎地坐在一堆魔杖盒旁，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遗忘刚刚的一切。

“鬼面？”他嗤笑一声，“都爱用面具……那我们也用面具好了。”

久违的，他想做点什么。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这样做。

于是乎，战场边缘、人群中央，戴着上半边银色面具的优雅老者发表演讲，引起听众的情感动荡；眼睛部分黑色包裹，看不清眼神；额角红黑色纹路组成巫粹的符合。

他的追随者们，忠心而整齐，银色面具覆盖住他们的脸，正中心的图案标志着他们的身份。

巫粹党回来了，国际震荡，看守问责。他们的势力坚定而缓慢地扩大——第三方阵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