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窗外,枝头挂新露,晶莹剔透。
斯内普悠悠转醒,他的手臂环着维克多,低头就能瞧见维克多恬静的睡颜,看上去很是乖巧。
斯内普动了动手臂,缓慢起身。
但这个简单的动作还是惊醒了维克多,他睫毛轻颤,半睁开眼,“西弗?”许是刚起床,少年嗓音中带着些许的沙哑。
“吵醒你了?”
“没。”维克多下意识道。
“困了就多睡会。”斯内普说着,声音柔和到连他自己都吃惊。
维克多在被窝里找到刚刚那个姿势,“我再睡五分钟……”
斯内普系扣子时看了一眼镜子,嘴角勾起的笑意有点陌生,却并不讨厌。
五分钟后,维克多来到走到客厅,斯内普背对他,正拿魔杖指挥着木勺搅拌,旁边还有维克多前世留下的一本菜谱,页脚有点卷边,字迹也模糊了些许。
“有粥的味道……你做的吗?”维克多拉开椅子坐下。
“嗯。”斯内普将盛着粥的碗放到维克多面前。他抬眸,注意到维克多有一颗纽扣扣错了,他伸手,又顿住,只指着自己同位置的纽扣示意:“纽扣。”
维克多低头,笑了笑,随手扣好。他凑近,将早安之意印在斯内普的脸上。
斯内普揉揉他的脑袋。
整个上午,客厅里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斯内普批改着五年级魔药论文,不时在页边留下尖刻的评语;维克多窝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看《高级变形术原理》。
“第三行错了,”斯内普头也不抬,“豪猪刺该在第一次沸腾时加。”
“我在看第七章的人体变形。”维克多从书后抬头。
“我知道,”斯内普在又一份论文上划了个“P”,“但你在偷看我。”
维克多笑了,没否认。
中午,当维克多系上围裙时,斯内普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这个场景有些超现实——蜘蛛尾巷的厨房竟飘出真正的饭菜香。
维克多切洋葱被呛出眼泪,斯内普默默递过手帕,“为什么不用魔法?”
“谢谢,自己动手才有意思啊,”维克多接过时指尖擦过他手腕,“西弗,盐。”
盐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稳稳落定。
……
“你其实可以不写。”斯内普将书放下,视线落在维克多手中的作业。
“无所谓,就当打发时间。而且我现在还是霍格沃兹的学生,院长大人。”
午后的阳光给维克多的发梢渡上毛茸茸的金边,斯内普心中无可避免地生出类似骄傲的情绪。
吃完晚饭后两个人便去散步,当做消食。
晚上街边即使有灯光,但也照不亮这满天的黑暗。
两个人牵着手,在灯光下散步。
维克多说,斯内普听,偶尔发表一下意见。他们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相触。
“书上说十七世纪有个巫师想用曼德拉草哭声作曲。”维克多说。
“愚蠢。他后来进了圣芒戈永久病房。”斯内普评价,却把他往身边拉近了些,避开积水。斯内普很享受这种时光,简单朴实却温暖而美好。旁边之人笑的开心,眼眸里的灿烂连星河都衬得黯淡无光。
“但想法很有趣,不是吗?”
忽然间,高的影子微微弯下腰,两张脸碰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维克多脸上染着绯红,低着头。
“脚尖比我好看?”斯内普看着眼前人害羞的模样,心情甚好。
“没……”维克多抬头,撞上一双盛满笑意的眸子。不由得,脸更红了,像烧着一般。
“回去吧。”斯内普提议,深知再逗下去恐怕维克多就要变成鸵鸟了。
“嗯……”维克多的声音小的如同蚊子低鸣。
但斯内普还是听到了,牵着维克多的手,往回走。
走到女贞路附近,维克多放慢脚步:“哈利……”
“他有他的命运。”斯内普打断,声音低沉,“我们也有我们的。”
最后一盏路灯下,他忽然停下。
光丝从紧握的指缝间渗出,银色,细密,如蛛丝缠绕。牢不可破的誓言在皮肤上留下淡痕,像一道古老的魔文。
“西弗,你不必——”
“我需要。”斯内普握紧他的手,指节发白,“需要一个比记忆、比愧疚更坚固的锚点。”
他拇指擦过维克多眼角——那里有湿痕,不知是雾气还是别的。
“而你,”声音终于软下来,“就是那个锚点。”
誓言的光暗下去了。夜色里,他们对视良久。
回家的路上,斯内普一直没松手。蜘蛛尾巷的黑暗深不见底,但这次,似乎没那么难走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长、融合,最终消失在巷子深处。
……
两天后两人启程去东方的药草基地。
欧厄陪同。
至于为什么是存在感最低的欧厄来——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为什么?”
“你傻啊,难不成去吃狗粮?”
“我也不去,我有事……”
一番推脱后,众人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欧厄身上。
欧厄叹气。心内的小人在崩溃:我tm也不想去!!明明帕希斯认路的啊!为什么一定要有人陪同呢?!
答:监督斯内普。
问:监督他做什么?
答:你猜。
移形换影到一座山脚下,三个人爬山。他们脚程很快,所以天黑前正好到达离山顶不远的地方。
傍晚,红霞染天,如雾般飘渺的云也染上了些许淡红色。
前面有座湖。
欧厄朝他们挥手,自己先行跳入湖中。
斯内普疑惑地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拉住他的手,跳到水里。
一阵翻转,他们站在了水面上。水面因为他们的动作起了涟漪,但他们还是稳稳地站着。
“湖面上是一个传送阵。只有携带着狐面的手牌才能启动它。否则它就是一座普通的湖。”欧厄解释。
已经有人在岸上等候。带着白底橙色的面具,不过橙色纹路与欧厄的不同,纹路简单了许多,额头还有个数字“001”。
“那是我一个能力最强的手下。”欧厄解释,他看向001,【这边最近这么样?】用的是中文。
【没什么异常。药草长的很好,过不久就可以收了。】
欧厄点点头。他用的中文,虽然斯内普现在跟自家创始人是伴侣的关系,但他觉得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斯内普并没问,毕竟狐面的事情跟他无关。欧厄既然用的不是英文,那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多问,过多的好奇心会害死巫师。
斯内普没问,维克多自然也不解释。
001带着他们到客房,打开门,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疑惑地默默看向维克多。
维克多挑眉,【不用,他跟我住我的房间就好。】
001明显地怔愣住了,看看维克多,再看看斯内普,无奈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动作。
到一间小屋子。
“你们先休息,明天再祛除诅咒和那个灵魂碎片。”欧厄站在门口。
“一起弄?”维克多问。
“差不多吧。”
“灵魂碎片能跟诅咒一块除?”斯内普疑惑。
“正常来说是不行的。一般来说,想要除去必须得以命换命,这种做法挺危险的,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但是帕希斯身上的木偶的诅咒很是邪门,正好可以和灵魂碎片互相抵消。”欧厄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解答机器,“过程会艰辛一点,不过狐面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成功的几率达到95%。只不过后劲比较大就是了。”余下的5%在狐面这里绝对不会发生!95%只是客观上来讲罢了。
“什么后劲?”维克多问。
“感官失灵之类的,会持续一段时间,顶多痛苦一点,没什么大事。”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斯内普道。
“安啦,有时效的。那只是药水在起作用。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休息。走咯~”欧厄说着帮忙把门带上。害,单身狗的痛苦。
斯内普环顾这个房屋,黑白简约,看上去很让人舒适。
“这个房间怎么样?”维克多问。
“很好看。”
维克多轻笑,“我布置的~”
若是维克多有尾巴,此刻应该会欢快地摇来摇去。突如其来的联想让他嘴角微扬,随即又强迫自己压下。最近他总是冒出不合时宜的念头。
“很棒。”斯内普摸了摸维克多的脑袋,这个动作成了习惯,他觉得他是上瘾了。
维克多轻哼一声,“你就是仗着我现在比你矮。”老是摸自己的头。
“但你现在确实比我矮。”
“我……以后一定比你高!”维克多下意识有些不服输,但转念一想,“算了,矮点也好。”
“嗯?为什么?”斯内普看着眼前忽然改变话语的少年。
“嗯……若是西弗比我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维克多眼神飘向别处。
“噗。”斯内普忍不住轻笑出声,连他自己都怔住一瞬,前世的帕希斯没有展现出如今那么鲜活的一面。
维克多看了会斯内普难得出现的笑容,“西弗勒斯笑起来,连阴霾都会退散。”
“咳,天晚了,还是睡吧。”斯内普别开脸。
“哎,西弗,你耳朵红了~”
“没有。”
“你就有,你的脸也红了。”
“你看错了,睡觉!”他转身朝床走去,袍子在身后划出僵硬的弧度。
维克多有些好笑地看着斯内普,“我去拿面镜子……不对,拿个相机,把西弗现在的样子拍下来……”
话没说完,斯内普已转身将他拉回身边。手臂环过腰际时动作有些急,力道却放得极轻。
“睡觉。”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维克多耳畔,“好吗?”
那个“好吗”带着微哑的尾音,像某种古老咒语的最后一拍。维克多感到耳根发烫,一时忘了要继续调侃。
斯内普看着怀里人突然泛红的脸颊,暗自松了口气。“睡吧。”他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维克多点点头,钻进被子时悄悄勾了勾嘴角。窗外的月光淌进来,在黑白分明的房间里铺开一片柔和的银灰。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但斯内普伸过来的手,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维克多的,轻轻握住。
一夜无梦。
#作者来自斯内普的拿捏~
#作者接下来几章都会是一些日常性的,第三学年晚点再开
#作者
#作者这个好狠啊凎
#作者其实我有点担心我这几章会没或者被退
#作者梅林保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