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来,你平时等我这样辛苦。”
兰知青坐在桌前,柳丹凝守在他身旁,静静听着他道来。

“如果我就此离开了,你大可不必担心,只用等待一百天,我自然会回来,重新在你面前。”

“你说什么,现在你不是好好的?”

“大概是我损耗太过,以至邪祟入体,毁了心脉,恐是难以修复了。”

“如果长期休养,需得一年半载,这样时间太长,不如我自行进入涅槃阶段,等待再次重生。”

“那你会?”

“不错,自行了断。”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一个人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你莫慌,虽然时日长了些,只要我回来了,还是以前如新的我。”

“你瞎说什么,不管你如何病痛,我都会陪着你,直到你好转。”

“只要你能陪着我,怎么样都好啊,你不可以撇下我一个人,你这样,对我太不负责任。”

“夫人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一心对我好,可是这次?”

“好,那我好好的。”
柳丹凝紧握着兰知青的手。

“嗯,你好好的,不要说这么让我失落的话,我陪你慢慢好起来。”
生活如素,兰知青的脸色愈加苍白,唇上更毫无血色。

“我休息的太久了!”

“你还记得上次外面献来了一株桑海伏羲树,我们一起种在院落里好不好?”

“好啊,我记得那是三月份的时候,现在六月份了,原来那树苗还保存地完好。”

“对啊,一直在留着,你快来陪着我一块啊。”

“好啊。”
兰知青刚起身,咳嗽了一声又坐了回去,他捂着口鼻,放下来看见了手掌里的鲜血。

“第三次咳血了!唯一的办法,是离开你独自静养一个月,情绪牵动心脉,会加重情况,可现在离开你,不比杀了我难受,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别乱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柳丹凝抚着兰知青的脸,眼里快流泪。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呢?”

“我也不懂为何!”

“好了,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不想理会别的。”
两人相望一笑。

“你快拿桑海伏羲树的树苗来,我和你一道,种在院落里。”

“好啊,你等着我啊。”
柳丹凝一再回头,终是到了房外,兰知青呼吸飘忽不定,伏在桌前,沉沉合上了眼。
清风吹拂进房里,他安详的样子如睡着了一般。
柳丹凝轻着脚步快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束流光异彩覆盖的树枝。
看他人如塑像般坐在那里,完全了无生气,她轻轻晃了晃兰知青的肩膀。

“知青?”

“你睡着了吗?”
她又离兰知青的脸近了近,察觉到有些不对,探他的鼻息,感觉不到一丝温热,当下心里一凉。

“知青,你怎么了?”
大感不对的她又低了几分搂着兰知青的胳膊晃了晃,看着他苍白的脸。

“知青,你看看我?”
那合上的双眼再无法睁开,面孔像静止的画。

“夫君?”
房间里风声呜呜轻奏,没有了人的声响,阳光照在柳丹凝萧索的背影,只看得她掩面埋头,没有一点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