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天渐渐黑了下来，粮草的紧缺让每个人都眉头紧锁，哪吒有些怔怔地盯着面前的火堆，眼前伸过来一只手，上面是一只烤熟了的野兔

哪吒皱了皱眉，有些奇怪

小龙女指了指身后不远处

哪吒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思索了很久，刚要开口，小龙女就接过了话

哪吒看着她，没说话，在等着她说下去

小龙女望着远处，眼底有些迷蒙，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深了以后，士兵们都躲进了营帐内，地上渐渐地只留下了一些灰烬，火已经烧完了

小龙女困倦地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哪吒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唯恐把她吵醒，走向了帐内

……

第二天，天还未亮时，他们已然出发，小龙女醒过来时仍在轿中，些微的颠簸让她无法入睡，她掀起帘子，外面的天色才微微亮起来，雪的银光映的到处发亮

她回到了轿中，却抑制不住的感到疲惫

一直到下午，她才抬起昏昏欲睡的头，此时，他们已经看到了天际处的一点绿了，士兵们士气大涨，仿佛马上就能走出这极寒荒凉之地

尽管异常疲惫，小龙女还是强撑着下了马，在休息的间隙来到了哪吒的身边

她靠着他，语气微弱

哪吒转过头，轻声问

小龙女勾起嘴角，无声的轻笑

一阵马蹄声响起，踏雪的声音越来越近，士兵们立刻警觉起来，连天的行军疲惫让他们身体有些吃不消，然而还是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准备迎战

直到雪线处逐渐出现了人影，他们才看清那些人

个个蒙着面，衣裳着装像是异族人

哪吒沉声开口

小龙女轻轻开口，语气更加虚弱了

为首的一位壮形大汉翻身下马，朝他们拱了拱拳，说自己是北方的商人，做生意回去的途中误入了雪地

哪吒没说话，他身旁的一个将士要求检查他们的行李

为首的大汉侧了侧身，示意他们随意检查

一番检查之后，那个士兵向哪吒报告

哪吒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小龙女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哪吒愣了愣，随即抬手

那人抱了抱拳，牵着马走到了队伍后面

小龙女还是累的撑不起身子，在哪吒的怀里睡着了

直到夜幕逐渐笼罩了雪地，黑暗中，一片寂静，哪吒站起身，小龙女端坐在榻上，眼底是一片平淡

哪吒没有转身的问出这句话，小龙女轻轻地笑了笑

她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信任，还有微微的……厌弃

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哪吒的手握的紧了紧

他不喜欢这种行为，可是为了那些士兵，那些甘愿任劳任怨跟着他的将士们，他必须这样做

他撩起帘子，走了出去，但身后忽然响起了冷冷的一声

他停住脚步，背后的声音仍然不带感情

他一愣，似乎刚刚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叹息？

他没有心思去分辨，他知道不能这样，可是他的双脚像是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看着她走了出去

寂静的帐内，只剩下了哪吒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