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姐,一支水仙花。”小樱在花店对红莲说道。
“佐助的话,还没回来哦。”井野在一旁扇着风说道,“这种事,本小姐可比你灵通多了。”
“不是的,是给小李的啦。”小樱解释道,“之前那支应该已经枯萎了吧。”
“说起来,前两天鸣人也被送进去了哦。”红莲在一旁又拿出一支,“那孩子还真是拼命呢。要不要也去探望一下?”
“嗯,也好。”小樱想着,答应了下来。
“我也去一趟医院吧。”井野起身道,“别误会,听说丁次那个笨蛋也进去了,说是吃坏了肚子。真是的,阿斯玛老师就是太惯着他啦,吃那么多烤肉,能不坏吗。”
“那,我也陪你们一起去吧。”红莲说着也要动身,“小李和鸣人的状况,我也挺担心的。”
“哟西,那走吧。”三人便出发朝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登好记后,三人便分道扬镳,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小李,我来看你了哦。”小樱推开病房门,小声说道。见他还在沉睡,小樱和红莲对视了一眼,笑了笑,便将手中的水仙拿出一支,插在花瓶上,便不声不响地离开,往鸣人的病房走去。推开门却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躺在那里。棉被被大力掀开,到处是褶皱。
“真是的,鸣人这笨蛋,又乱跑了。”小樱无奈扶额。不过这样一看,说明鸣人的体格和精神状态应该都还不错。当下二人便放心下来,不打算多待。换上花束后,小樱和红莲便离开了那里。
“!”忽然,红莲停下脚步,站在走廊里,动弹不得。刚才就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一个不妙的气息跟随着,但是之前并没有多想。此时此刻,这个气息出奇地强烈。
是那种,仿佛深渊一般的黑暗气息,里面混在了很多让她极其陌生的情绪。
有隐隐的悲伤,不甘,以及愤恨,还有其他无法解读的东西。
红莲回头望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怎么了,红莲姐?”见红莲一脸不妙,小樱出声问道。
是吗,看来小樱感觉不到啊。红莲想着,便对她说道:“小樱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找小李确认一下。”言罢便头也不回地朝小李病房走去。小樱心下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便自行离开了。
红莲朝那里一步一步走着,离得越近越觉得不妙,那气息强烈得让她甚至有点心悸。她心一横,将门猛地拉开,眼前一幕让她彻底惊呆。只见几缕沙尘将小李逐渐包裹住,并不断在收紧力道,好似下一秒便能将他捏碎。
站在病床前操纵这一切的,正是之前在房顶上的,那个孩子。
没有多想,红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两条红绸朝他窜去。注意到后方的来势,他用沙子筑起一道屏障,挡下了这一击。
然而下一秒,那道红绸却整个缠上了那堵砂墙,红莲竟直接越过那堵墙,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再次朝他掷出红绸。被挡下后,红绸连带着为他保护的沙子一起缠上,将他捆的严严实实。虽然这样,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松动。
红莲轻巧地落脚在窗台处,手里攥着红绸另一头,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是你。”那男孩开口,陈述句。
“我问你想做什么。”手里力道加大,红莲大声问道。
“这样的身手,还说不是忍者。”他说着攒足了查克拉,被包围起来的沙子忽然猛地爆开,便撑破了红绸。他说着便朝红莲猛地一伸手,大量的沙子便朝她冲去,速度之快让红莲几乎来不及躲闪,就在即将被包围之际,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总算赶上了呢。”他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下一秒,他脸上便挨了一拳。
“你这混蛋想干什么!”鸣人对他怒道,随即转向窗户那里,问道:“红莲,你没事吧?”
“没事。”红莲拍下身上的沙子,有些惊魂未定地跳下窗子,“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里有很大动静就赶紧过来看看。”鸣人说着,朝他扬起拳头,“你这家伙,想对粗眉毛和红莲做什么!”
“我想杀了他们。”那男孩仿佛不带感情地说着这几个字。
“比赛的话,你已经赢了小李吧?”鹿丸沉着说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多余的事?你们有私人恩怨吗?”
红莲闻言,震惊地望向他。把小李弄成这样的,就是这个叫我爱罗的孩子吗?
他真的,是个恶魔吗。红莲想着,不禁眯缝起眼睛。
可是,那个样子……红莲想起他拼命压制自己的样子,一阵恍惚。
“没有。我就是单纯地,想杀了他。”我爱罗继续说道,随即指向红莲,“至于她,她只是在妨碍我,而已。”
“喂喂,”鹿丸故作冷静,实则已经心下骇然,“你家里没人教育你吗,居然这么以自我为中心呢。”
“我确实没有那种东西。”我爱罗一脸阴沉地说道,“我生来便夺取了母亲的生命。为了让我成为忍者,父亲通过凭依之术将沙子的化身附在我身上。因此从一出生,我就是个怪物。”
“怪物”这两个字狠狠击中了鸣人,让他瞪大了眼睛。
他,也是一样的。
“凭依之术?”见多识广的鹿丸道,“是在一出生就将东西附在身上的忍术吗?竟然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疯狂呢。”
红莲身子一抖。也就是说,那个野兽一样的东西,是附在他身上的怪物,而且是一出生,就在他身体里了。
怎么会…父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本来母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自己极为不满;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过分的。
“我是以母亲的性命为基础,而诞生的村子最高的杰作。作为风影的孩子,父亲不断教给我忍术的秘诀,保护我,纵容我,然后,”我爱罗顿了顿,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暗杀我。”
“什么?”在场几人同时震惊道。
“强大的存在总会引发恐惧。”他仿佛不以为意地说道,“被施术的我精神一直很不安定。村子里的人似乎发现到了我有问题,作为风影的父亲于是认识到了我不仅是一张王牌,也是能威胁到村子的可怕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我是需要被抹杀的过去遗物。”
“那么我又为何而存在,为何要生存下去呢?”我爱罗自顾自地提出疑问,“如果没有这种东西,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一直,都在寻找着答案。”
红莲瞪大了眼睛。
这孩子,也在寻找着,自己的价值吗。
“在杀掉那些暗杀者后,我在其中找到了安定。”我爱罗说道,“我明白了,我就是为了杀死所有其他人而存在的。只为自己而战,为自己而活,把别人全都想作是为了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存在,一切就变得,无比美好。只要这世上还存在着这样的人,这样该杀的人,我就有存在的价值。”
怎么会……红莲看着他,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然而,她清楚地意识到,她这样,绝对不是因为恐惧。
一旁的鸣人,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然而却是表情惊恐,后退了两步。
没有再多想,红莲朝我爱罗迈出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步。
“你干什么?”鹿丸见她的动作,叫道。
没有理会,她又走出一步,缓缓抬起右手,朝他伸过去,不断向前够着,手臂由于用力而狠狠绷紧,仿佛在企图触碰到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却像是魔怔了一般,眼睛死死盯着他,拼命地做着向前的动作。
见此情景,就连我爱罗,眼睛也不禁露出讶异之色。
她想,干什么?
“喂!你这女人疯了吗!”见她没有停下的打算,鹿丸高喊道。然而今天的训练使得查克拉消耗很大,暂时不够再分出影子困住她,当下只能焦急地吼着,企图恢复她的神智,“快回来!你想被杀掉吗!”
我爱罗见状,铺天盖地的沙子在背后张开,朝几人袭来,毫不犹豫地朝红莲冲去,将她撞到墙边。巨大的冲击力带来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朝前伸的手臂微微地放松。但是,却一直保持着伸的动作。
“红莲!”鸣人见状连忙朝她冲去,却被沙子拦住了去路。由于沙子的攻击,鹿丸的影束缚之术也随着他的躲闪而解开,恢复了我爱罗的移动能力。没有犹豫,我爱罗一个闪身,来到红莲面前,朝她伸出手来,作势要捏死她。
“就这么想死吗。”我爱罗威胁着,面露凶光。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爱罗愣在那里。
“啪嗒”,一行泪水从红莲脸颊滑落,滴到地面上。
眼泪并不稀奇。一直以来,死在他手中的无数人都在他面前流过泪。那水滴里,蕴藏的恐惧与愤恨,他再熟悉不过,并以抹杀它们为快感。
但是,面前的人,表情与眼神所含的东西,与他们完全不同。
是悲伤。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悲伤。
红莲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墙边,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手不停地颤抖着朝他伸去,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向外流淌着。
她的眼中,映照着我爱罗的面孔。
难不成,她在,为我而哭泣?
我爱罗被这个荒唐不已的推断吓了一跳,刹那间头疼欲裂,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自己眼前。
那段充满血腥,与悲伤的,过往。
“啊!!!”我爱罗不禁大叫起来,沙子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哗啦地散落到地面上。顿了顿,我爱罗睁开眼睛,沙子便齐声回到他背后的葫芦里。他低下头,双臂耷拉在身旁,僵硬地朝外面走去。
“不打了。”他仿佛没了魂一般地说着。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望向红莲,以及一旁的鸣人鹿丸,不轻不重地说道,“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等着吧。”
红莲靠着墙边逐渐滑落,坐到地上,不停喘着气,平复着刚才经历的一切带来的身体冲击。
“红莲,红莲你没事吧?”鸣人连忙奔向她,关切问道。
“比起我的话,”红莲忽然直视鸣人,意有所指地问道,“你才是,没事吧,鸣人?”
鸣人一愣,刚才的感觉再度回归,令他颤抖不已。
是的,那家伙,跟他是一样的。
但是......
望着他的表情,红莲转过头去,眼神直视着前方,握起了拳头。
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