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九剑(惊喜)太好了,谢谢阿姨!
真的是意外之喜,本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来问人,没想到这一问就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先前教室可没廖清璇影子,这会肯定还在凉亭里睡觉,反正那家伙已经把逃课当饭吃了。他道了声谢谢,匆匆忙忙就往凉亭里跑。
凉亭在白山大学的西南边,四周青草幽幽,少许野花点缀,几条石子小路铺道,地方虽然比较偏僻,但胜清净幽美。倘若捧上一本书在此安静阅读,鼻尖萦绕着花草的芳香,不觉间,心境会恬静豁然,思绪也会变得十分清晰;又或是和心爱之人漫步在这曲径小道上,呢喃细语,浪漫之感也会油然而生。所以尽管凉亭远离宿舍和教学楼,但来往的学生依旧很多。尤其是繁星点点,轻风徐徐的晚上,人流则更胜。。
当谭九剑气喘吁吁的赶到凉亭时,亭子里一个人影正趴在石桌上,脸是背对着他的,看姿势应该是在睡觉。谭九剑一眼就看出来那人就是廖清璇,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好家伙,把我扔在坟山里不管不顾,自己却在这里埋头大睡,亏我昨天还那么关心你,为了不让你去那鬼宅,三千块钱的球鞋我眼睛眨不带眨得就答应送给你,我自己连三百块钱的鞋都没买过!
越想越气,他怒气冲冲地来到亭子里,一巴掌“啪”地打在石桌上,石桌都震了两震。,
谭九剑(怒吼) 廖清璇,你tm给我起来!
廖清璇整张脸都埋在了手臂下面,对于谭九剑的吼声无动于衷。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睡的特别死。
谭九剑(去推廖清璇)起来,别睡了,我有事问你!
然而,谭九剑的手刚碰到廖清璇的身体就触电般的缩了回来,那不停跳动的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只见廖清璇微微发黑的耳尖微不可察得抖动了一下,一只黄白色的蛆从他耳朵里蠕动爬出, 身上还有点点血迹,摇摇晃晃得掉在石桌上,身子扭动一下,又在石桌上爬动,令人作呕。
冷风吹过凉亭,带来阵阵凉意,谭九剑莫名的打了个冷颤。而也就是这么一下子,他心中的怒火骤然下降几分 ,理智回归主导。此时他才发觉,廖清璇虽然是在睡,但姿势却好像一具被人丢弃在角落里的木偶,十分僵硬。
他艰难的咽下口水,心里隐隐有几分猜测,但内心深处却绝不认同这种猜测。
“怎么可能,谭九剑,你可别乱想,“他对自己说,“清璇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廖清璇的头抬起来,生怕伤着。但旋即映入他眼中的却是一张极其狰狞的面孔。那张脸已经变成紫黑色的了,两只瞪大的眼睛瞳孔涣散,神色怨恨,微微上扬的嘴角诡异的笑着。就这会,他鼻子里又掉出来几只蛆。
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背脊生寒,全身发颤,当场就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但理智强迫他迅速冷静下来。他将廖清璇轻轻放下下,立马就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廖清璇被鉴定为他杀。现场很快就被封锁,学校也暂时停课,今天早上和廖清璇有过接触的人全都被问了话,谭九剑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目击人被带到派出所。
问话的过程枯燥无味,对于谭九剑来说更加是一种折磨。自己最好的兄弟死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悲痛欲绝不断地冲击他的鼻腔和眼眶,他哭了,在问话的过程中哭了。温热的泪水划过他苍白的脸庞,滴落在冷冰冰的桌面上,汇成了一潭死水。昔日打打闹闹,一起逃课,一起调戏女生的片段如放电影一样在脑海回放了一遍又一遍,以前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很长很长,长到大家结婚生子,长到大家白发苍苍,可现在……死亡却来得如此突然!
他闷头大哭,像走丢了的孩子哭得特别凶。问话的警察们面面相觑,也叹息不已。
问话就此中断,谭九剑被放了回去。原因很简单,虽然凉亭那地方比较偏僻,但为了安全起见,学校还是在那里安装了摄像头。摄像头录下了谭九剑到凉亭之后的所有过程,所以也就排除了他是凶手的嫌疑。
但警察们还是说了,叫他回去后不要乱走,之后等他情绪稳定下来还有话要问他的。
谭九剑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心不在焉得应了声,就失魂落魄的回学校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