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宥维屋里,暖融融的火炉里火苗烧的正旺,而窗外,是纷纷扬扬撒下来的白雪。
除了鹊儿站在屋子里,其余几人围坐在桌子前,居然有些尴尬。
你们,这是……


小维子?
嗯,怎么了?


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啊,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哦。
方宥维转向了沈克明,用眼神审视着他,仿佛在询问“你是不知早就知道真相”。
又是一阵沉默。
方宥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要不,还是散了吧?


小维子,你不要为师了吗?是你让我留下来的。

你怎么能够如此薄凉?我的心啊,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啊!

……徐湚,你能不能别装了?

我才没有!
不是,你们两个都出去!


怎么,你要赶我走?
也不是……


走就走。
方宥维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传来的是萧叔的声音。

少夫人,您醒了吗?
我已经没有问题了。


好,那我去给老爷说一声。
你去吧。

方宥维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艰难又不自在的回答萧叔。

徐湚,你走吧。

凭什么是我走?

我要带他去打针!
沈克明坚决的说,不留一丝余地给徐湚。

真的吗,小维子?
是,是吧。

徐湚也不想再惹方宥维生气了,于是他便推门走了。
你……还不走?


我走,行了吧?
沈克明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推门而入,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走吧,去吃晚膳,然后带你去打针。
还要打针?


那不然呢?你的病还没好呢,走。
嗯……

诺大的晚膳餐桌上,还是只有三个人坐着,空出来了三个凳子,仿佛只要凳子在,那里的人就不会离开。

宥维啊,你身体怎么样啊?
挺好的。


嗯,那就成。
沈钰川,您知道吗?

方宥维忽然提出了这个名字,沈宥琛居然有些怀念,而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你都知道了啊……
一部分而已。

您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啊,骁勇善战,有些傻气,又土又憨,但是,他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是吗?

也确实是。


宥维啊,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
我不是很了解,我只听母亲曾经讲起过,不过是过眼云烟,听过了就忘记了。


是吗?

爹,你们还吃不吃饭了?

一边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我什么时候可以和您一起单独聊天?


这几天吧,你来我的房间,我会给你你想知道的。
谢谢您。


好了,可以吃饭了。
嗯。

用过晚饭后,沈克明带方宥维去打针。
不久后,两个人就回来了。
两个人伴着满天白雪,行走在路上,白雪飘落,仿佛瞬间由青丝到白发。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就因为你父亲的命令?


那不然呢?
没事,我就是问一下。


好了,你现在已经问过了,回去吧。

把药喝了就休息吧。
嗯。

是夜,雪依然在飘落,窗外只有泼墨的天空。
方宥维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却似乎忘掉了什么似的,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了吧。)

就这样,伴随着呼呼的风雪声,他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不再是他被辱骂的梦境了,看到的是一个孩子的小脸,七八岁的样子吧,头发披散在身后。
墨绿色的衣服把他衬托的更加白净,风雪里的他更加的富有气质。

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