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眼前的人逐渐散去,没入人群中再也分辨不出来了。
很快就轮到方宥维打针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紧紧的拽着沈克明的袖子。
沈克明无奈,只好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注射室。
方宥维坐在凳子上,沈克明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看着他,居然有些想笑。
方宥维是第一次打针,心理上难免有些畏惧。当他的裤子被褪下来一点点的时候,他是在受不了看着针尖刺入自己的臀部,于是闭上了眼睛。
涂抹上碘伏的时候,他觉得有一丝冰凉,紧紧拽着袖子,忽然之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覆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一会儿,针从他的臀部拔出来,护士用棉签一盖,他就提上了裤子,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你别笑了。


哈哈――
沈克明觉得他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就像小孩子一样。

你也太可爱了吧。
你……

他发现自己还拽着沈克明的袖子,他脸红着松开了手。

好了,不笑了,去拿药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后来方宥维每每回忆起这件事,都会大笑不止,甚至还会流泪。
出了医院,两个人还是走在一起。
你今天不忙吗?


不忙。
也许是因为心情好,沈克明此时的声音没有了他刚来时的严肃,竟然有些笑意。

现在已经中午了,你饿吗?
嗯。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饭馆里人来人往,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位置坐下。

你点菜吧。
我,不知道。


那我来。
考虑到方宥维还在发烧的缘故,他点了一些清淡的食物。
他们正吃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对方宥维笑道:

你好啊,小戏子。
是你。

沈克明听着两人的对话,看了看这个手摇折扇,身穿绿色衣袍的青年,并没有什么印象。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认识他。
折扇“啪”一声合上了,他那青年用扇子指着方宥维说。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说完,他嬉笑着看着方宥维。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那青年转身走进了人流之中,绿色的衣摆瞬间就被人群吞没,没了踪迹。
方宥维和沈克明两个人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是谁?
我不知道。


你小时候不是和他玩过吗?
我不记得了。

而且,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交到朋友的人吗?

沈克明大量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两个人继续吃饭。
吃完饭后,沈克明才把方宥维送回沈府,并且告诉了萧叔用药的时间和剂量。
后来方宥维回想起那个折扇青年时,才发现他是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鹊儿,你在吗?


少夫人,奴婢在。
我让你调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回少夫人,有了。
你说吧。


方家的祖籍就在鄞州,所以他们的祖业也在鄞州,因为他们家有官场的人,所以几次商业漏洞他们也都挺了过去。

原本他们只是小产业,可是,这几年他们突然风生水起,在商业界有了地位。

仿佛有人在帮他们,而且前些年他们的商业账目作假的消息全部查不到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嗯。


还有就是,奴婢在查方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势力在阻挠奴婢和朋友们,而且这股势力就是来源于我们这里。
嗯,我知道了。

方宥维回想着他在方家的那一段时期,他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的方叔总是在和别人打电话,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