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一魄的花千骨,再不能轮回,三魂六魄只有归到不同的宿主,花千骨才能以另一种意义永生。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白子画,就这样在永无止境的寻找中痛苦相思,无止无休,抑郁寡欢,半梦半醒,疯癫成魔。
千百年来,他找到过太多她的影子,有的是某一魄的宿主,有的是某一魂的所有者,最多的是,他找到了小骨一魂三魄的宿主,他差点就把她当成小骨了。
宿主是一名乡野女子,他就化身渔夫追随。
宿主是小门户的姑娘,他就化身书生守护。
甚至,宿主是庵里的道姑,他就化身她的弟子,陪她几十年。
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他为了找到每一世乱入世间的魂魄,负了太多的女子。那些女子不懂,也不可能明白,为什么这个温润如玉,清冷似水的男子,会如此心甘情愿地守护她们,却从不会靠近她们分毫。她们都不理解,如此清心寡欲的他为何又有如此滥情的行径。她们怎知,他接触的每一个女子,其实都是同一个人的分身。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他算尽了阴阳八卦,终于在一千年后同一个时间维度里,找到了小骨的三魂七魄。当年被他用悯生剑刺散的那一魄,穿越千年,归宿到了一个即将出世的女娃娃身上,而此时剩下的魂魄竟都要投入人间。
此时,白子画恸哭着去往阎罗殿,求着阎王将小骨的魂魄集为一人,让小骨回归,阎王耐不住千年老仙的情求,只好答应,小骨转世,白子画却再也不敢见她。
一千年后,她只有单纯的两世回忆,而且这些回忆并不深刻,似是梦境,而他呢?于二十一世纪来讲,他不再是上仙天尊,他只是一个不死不伤,没有生存技能的怪物。这一千年来他为了寻找小骨他风餐露宿,何曾体面过,也再没有能力保护她。
于是这一世,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白子画,竟然像一个偷窥者一样觊觎着小骨的生活。直到看到她命途不济,那男子竟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小骨没日没夜地照顾他,却被婆家骂作丧门星。
白子画终于决定在医院现身,小骨一愣,“你是……师……师父……”
原来,原来这一切不是梦,那个她总是日思夜想的男人,那个护她几百年的男人是真的存在的……可是如今,这都好像是在做梦。
“小骨还记得师父吗……”他身穿着一身白色道袍出现在医院里,甚是奇怪。
“我……”看着他向自己靠近,小骨不由往后退两步,如今她已嫁为人妇,梦里的人出现在现实里未免太科幻,可是现实就这么直勾勾地出现在眼前。
“我已经……已经……师父就……”
“就什么?”他靠近她,“小骨要赶我走吗?为了这个男人??!”
白子画的怒意和醋意一齐涌上心头,“小骨,一千年了,我只为找你……”说着运起内功就要对着病床上手无寸铁的男子发起攻击。
“师父!!不要!小骨跟你走……你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