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寝宫。
洛冰河站在沈九卧房门口却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他不想看见沈九忧郁的样子,更不想从沈九口中听到“岳七,岳清源”这几个字。他会被嫉妒冲昏头脑的。
正当洛冰河转身想离开时,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青竹见洛冰河站在门外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随后冲屋里喊道:“仙师,君上回来了。”
说完就退来为洛冰河让出了路待洛冰河走进去以后又将门给他们关了上。
屋内的的沈九刚把碗筷摆好,就被洛冰河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一整日不见,师尊可想徒儿?”
沈九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说想了,可他恨不得离洛冰河远远的最好老死不相往来。可若是说没想,他一整天都在想洛冰河有没有招岳清源的魂魄。
好在洛冰河根本不用他回答又道:“这些菜品面相不错,是师尊特意为徒儿准备的吗?”洛冰河说着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洛冰河轻轻靠近沈九的耳朵缓缓道。
沈九闻到了一丝从洛冰河身上传来的酒气,身子一顿,挣开了洛冰河的怀抱坐在了凳子上道:“冰河,你累了一天了,先吃些东西吧,别饿坏了。”
“若是师尊从一开始就这样对我,那么而今的一切都不可能会发生。”洛冰河轻声道,“如今的一切全都是师尊你犯下的罪过。难道不是吗?”
沈九盛汤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将另一只碗盛了八分满。
“人界的那些修仙者正在悄声的聚集,想要攻打我魔界。若只是这样也还好,可魔界现下又出了批叛军,我却不想多管,一心只围着你转。”
“胜了倒也说得过去,可若是输了呢?我这魔界帝君该怎么当?我洛冰河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
洛冰河像疯了一样一把将沈九从凳子上拽了起来,掐着沈九的脸逼迫他正视着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沈九的眼里,心里有自己一处位置。
沈九被洛冰河掐的生疼,开口怒骂道:“洛冰河,你又发什么疯?!”
“师尊,你知道吗?你是我想要……”可能是酒劲上来了,洛冰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干脆没了声响。
直接靠在了沈九的肩上昏睡了过去,任凭沈九怎么拍打就是没有办法将人叫醒。
无奈,沈九只好拖着洛冰河把他摔到了床上,微喘着气看了洛冰河片刻,伸手取下了用来束发的银簪对准洛冰河的心脏,深吸一口气,狠狠的把簪子扎了下去。
可就要快碰到洛冰河的时候沈九停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不想让这只银簪刺破洛冰河的胸膛。
是岳清源!
沈九在心底回答了自己。
他觉得是因为自己太过于亏欠岳清源,所以才不想对洛冰河这个目前唯一可以救活岳清源的希望下杀手。
是了,等到岳清源回来了,自己道了歉再找机会杀了洛冰河也不迟。
这样想着,沈九重新用银簪束上了头发。
将被褥一扯把洛冰河整个人蒙在了被子下面,自己也钻进了被自己背对着洛冰河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被子下面洛冰河双目猩红。
沈九,你应该好好谢谢你那仅剩的一点良心,不然你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