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马达维坐上有轨电车,无所事事,便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和他聊起天来。
“你的家乡也是这样的吗?长年都是灰蒙蒙的,甚至有人得呼吸病而去世?”我有些悲伤,资本阶层该何时才能重视起这个问题呢?
“是的,大概也是这样,在如今这个时代,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泥沼。”马达维看着我,说到。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下了电车后,我问马达维需不需要什么?马达维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缺,好吧,那我只好看着买了。
“一般结婚需要什么呢...?”我手支着下巴,来到一家布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布匹。
“我的客人,您可以看看这些布匹,这些都是从中国新到的丝绸,您摸摸看,绝对能叫您和您的先生满意的。”老板娘一脸殷勤地为我们介绍起这些店内物品,我一愣,“呃...我们不是...”我有些尴尬,刚想说我们不是夫妻就又被她打断了,“您看看这匹?您是想做窗帘还是床单?”
“呃...”我看向马达维,马达维皱皱眉头,“我觉得床单比较好。”
“哦,我的上帝,您的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这匹布我们之前都是卖断货的。”我有些无奈,脸红地小声说“我们不是夫妻。”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老板娘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又带着歉意:“你们看起来实在是太般配了。”
“您说笑了,不过她的确很漂亮对吧?我也不差嘛。”马达维的笑带着狡黠,我有些害羞,歪头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呢?”
马达维和老板娘一起笑了,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我们穿梭在街市,忽然远处一阵汽车轰鸣声穿过,我看到街中间正好有一个小男孩,已经被喇叭声吓哭而呆立在原地了。
我一惊,连忙跑过去,想把小朋友抱过来,还好马达维也眼疾手快,拉了我一把,但我的兔毛毡帽却被肮脏的汽车轮胎碾过,“那是汤米送我的毡帽!”我一急,泪水就满了眼眶,又心疼又生气。
汽车也停下来,街上的人群都拿一种是我多管闲事的眼神看着我,令人很不舒服。我把小孩子交给马达维,这下马达维没来得及拉住我,我径直跑到也受了不少惊吓的汽车前,把我的毡帽捡起来,好可惜,看来已经不能戴了,我愤恨地咬着下嘴唇,忽然,汽车的门打开了。
“是贵族,迪伦将军!”我听到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惊恐地讲到。
我不认识这位将军,当然,也不想认识。我只是很生气,开汽车又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我站起身,四目相对间,不可否认的是,他一定是位贵族,身上的气质不容别人质疑。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岁,我猜大概和约翰差不多,他披着栗色绒毛制成的披风,带着丝绸白手套,带着比我手上不知贵多少倍的毡帽,轻生开口道:“这位小姐,真的对不起,因为我有急事,所以我的管家开车快了些...您和那位孩子都没事吧?”他看了看不远处安慰着孩子的马达维和被我救下的孩子,询问到。
“这街道上人来人往,难道你们开车就如此不小心吗?”我有些生气,更为了我的小毡帽。
“真的对不起...呃...这样吧,不如我给你20英镑...”他虽然长相十分英俊,但果然是资本阶层,只知道用钱来解决问题,真是个令人作呕的家伙!
“你认为钱能解决一切?”我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费伊·谢尔比不像你,我知道比钱更珍贵的东西!”我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在这时的城镇或许还没怎么听过谢尔比家族的名字,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能闯出我们的一片天地。
可没想到他拉住了我,“这个给你,等以后若有机会再见面,还请你告诉我珍贵的东西是什么。”他鞠了一躬,就转身回到了车中,我摊开手掌一看,是一个釉蓝色的鼻烟壶,小巧而精致。好奇怪,我们素昧平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