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二十四班的教室里。整个教室闹闹哄哄,他们是2017年高考后新收的补习班。
一片喧嚣声中教室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上的人显得与这个教室格格不入。那里有个趴在桌上补觉的男生,一只手罩着后脑勺,长指微弯,腕骨突出。
周围实在太吵,他抓了抓短发,侧头换了个方向。
结果周围还是很吵,那个男生沙哑着嗓子说了句 能不能小点声?
一群刚认识的 女生们个女生瞄向第一排的角落回视线,声音顿时轻了许多:“这位从哪转来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有精通消息的同学悄悄答道:“外省转来的是他们那的状元。也不知是脑门被夹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来这重读。”
脑门被夹的白芷君。烦躁的又抓了抓短发。他自己也想到他真是脑门被夹了。
事情发生以后,白芷君就像一条被放了太久的臭鱼干,或者梅雨季节阳台上晒不干的海绵胸罩。
手机躺在地板上,震了一下,同时屏幕上钻出一条消息。
“哥你请几天假到我这里来吧,我这边的朋友要是遇到了这种事,都会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散心。”
白芷君喝多了,在睡觉,没有听见手机震。
等他第二天中午醒来,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已经数不清了,最近的一条是同学宋佳伟发来的:“白芷君你疯了?清华大学的招生处叫你出来面谈,你居然没去”
白芷君捂着欲裂的头,拨电话给宋佳伟
“喂……”白芷君感觉嗓子在冒火,“我这里有点私事,所以上午没去。”
宋佳伟说:“你赶紧打电话给医生,开张病例补给教授,就说你不是故意放人家鸽子的。刚挂电话没想到是白文杰的视频电话。
庭霜接起来,说:“文杰”
白文杰看见白芷君带血丝的眼睛,说:“哥你喝酒了?还是哭了?”
白芷君说:“哭倒不至于。没睡好。”
白文杰说:“你请到假没有?来我这里玩。”
白文杰说:“怎么,你要请我去红灯区嫖?我没那个爱好啊。”
白文杰说:“你都一头绿了,守身给谁看呢。你快到我这里来。”
“你少来啊。”庭霜看了一眼邮箱,清华教授还没有回邮件,“就算你那里坐十个女孩子我也没时间去。”
白文杰说:“那我去看你吧。”
白芷君说:“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亲了?”
“哥你就让我过去吧。我妈一直念叨着要我去看你,催了三四道了。”白文杰有点烦躁。
晚上九点多,门铃儿响叮当,白芷君习惯性地拿起听筒,应道:“哪位?”白文杰对着大门话筒说:“别呀呀呀了,是我。”
白芷君说:“你真来了啊。”
白文杰说:“快开门。”
白芷君按了开门键。
白文杰几乎没有带行李,就背一个电脑包在身后,里面还塞了几条内裤。他进门先冲个澡,找了件白芷君的干净t恤穿上,然后随手从冰箱里搜出一瓶已经开了的威士忌,再从柜子里摸出两个玻璃杯,杯底加冰,倒满酒。他先自顾喝一口,马上嫌弃道:“哥你买的什么破酒啊,早知道我给你带了。”
白芷君说:“破酒你别喝啊。”
白文杰撇嘴,说:“是,您跟我不一样,您牛逼,您从去年出柜开始就没用过家里一分钱。现在好了,傻了吧?要我说,一开始你就不该出柜,为了他,值?”说完,他端起两杯酒坐到窗台边,“来吧,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