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成和冰冰成亲那天场面十分热闹,正当大家开心的时候裴翠云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她和咬金的孩子要出世了,大家忙搀了裴翠云到内堂去,又急着去请太医。
身后单雄信举臂大叫
“看来我们今天要双喜临门啦!”
众人大声应和,又是一阵欢呼
翠云平安的生下了一个男孩,程大娘得知后大喜过望,可这时她又哮喘病发,最后给孩子留下名字“太平”便闭上眼睛离开了这个世界
裴元庆见过自己的小侄儿之后就准备辞官离开瓦岗去寻找罗欢,可还没来得及走,李密就得报,宋义王孟海公兴兵攻金堤,现驻兵城外三十里,单雄信以为孟海公麾下并无大将,不足以俱,李密听单雄信说不惧来者,便要御驾亲征,以壮士气,随后命单雄信和裴元庆为左右先锋,王伯当为军师,次日随他去金堤杀敌……
单雄信倒是没什么,可是裴元庆倒是不太愿意出战,以往有丈打他都是冲在第一个,可是现在罗欢不见了,他哪有什么心思打仗
再加上他这几日都在追查谣言的来源处准备找到那个人为罗欢报仇雪恨,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得知是李密和萧妃散播出来的,当时要不是有徐茂公和程咬金拦着他恐怕他早已经拿着银锤取了李密和萧妃的性命,现在让他去替李密打仗,他怎么会愿意?
第二日一早,李密的车辇就随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车辇锦罗绸幔,甚是华贵,旁边还有十六名将士保护
单雄信昨日和徐茂公还有程咬金百般劝说,裴元庆总算今日愿意出战,出征前徐茂公叮嘱元庆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忍忍,要听单雄信和王伯当的话……
二人和王伯当骑马走在最前面,裴元庆看了看后面嘲讽道
“哼!好威风的御驾亲征!”
单雄信也说
“是啊,好大的排场!还坐黄盖马车!”
王伯当道
“皇上这次连带皇后一起出征,黄盖马车里坐的是娘娘。”
二人一听之下脸色大变,裴元庆皱眉道
“什么?李密带那奸妃上战场?”
单雄信也说
“他把行军打仗当成什么了?游山玩水,还带着女人!”
裴元庆听单雄信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怒火直冒,拉了拉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去找李密理论,王伯当见此忙抓住裴元庆的袖子,惊道
“裴兄弟,你干什么?”
“干什么?干一个先锋该干的事,小将打仗的时候最讨厌看见一些不干净的脏东西!”
单雄信也说
“他带着个女人上战场,还御什么驾亲什么征!战场上不是他逍遥快活的地方!元庆,我跟你一块去!”
语毕两人双手将缰绳一牵,就要掉头
王伯当怕事情闹大,耽误了战机,蹙眉劝说
“二哥,裴兄弟,你们听我一句,皇上说是亲征,但顶多只是坐镇而已,到时候我会劝皇上不要带皇后出来观战也就是了。”
裴元庆讪笑
“王大哥,不是我裴元庆不相信你,只是,你觉得你劝得住那个李密?又或者能管住那奸妃的腿?”
单雄信也横了王伯当一眼,狠狠道
“他带那女人出来扰乱军心,倒不如我一刀砍了她!”
“好了,你们都先冷静一点,当下是守金堤最重要,莫要耽误战机啊!”
王伯当说了几句,二人无奈,只好生生将心头怒气压下,继续带领大军前行
果不其然,到了金堤,李密根本不听王伯当劝阻,带了萧后到城楼上观看,还摆上桌椅美酒,供两人享用,单雄信和裴元庆冷眼旁观,见到两人推杯换盏的亲密情状,只觉得十分烦恶,王伯当脸色也不大好看……
“哼!”
裴元庆冷哼一声抬了抬脚就要冲到二人面前去,却猛的被单雄信和王伯当拉住,单雄信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冷静,元庆紧紧的捏着拳头,过了好一会,终于平静了下来……
这时,孟海公的军队已经兵临城下,战马嘶鸣,战鼓喧天,李密一面惬意地喝着酒,一面问道
“丞相,现在情况如何啊?”
王伯当回禀
“按照阵势来看,他们的主要兵力集中在中间,两边相对来说比较薄弱。”
单雄信一脸不屑
“就这些人,我不会放在眼里的,我马上杀他个片甲不留!”
裴元庆也轻哼了一声
“不过就是一些小喽啰,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这就下去一人赏他们一锤子!单大哥,我们走!”
随后,单雄信和裴元庆拿了武器下楼迎战,李密亲自击鼓,以壮军心,随着一声声雄壮浑厚的鼓声响起,单雄信和裴元庆率领大军冲入了敌阵之中
单雄信所到之处,敌军丢盔弃甲,尸横遍地……
这边,罗欢失踪,再加上裴元庆查到谣言都是李密和萧妃搞出来的,他满腔怒火得不到发泄,便将力气全部用在了银锤上面,一锤击中一个,打的那些士兵头颅出血,五脏六腑破裂……
正当气势高涨之时,身后的战鼓声却突然变的缓慢而低沉,且毫无节奏,一声一声如喑哑的暗雷,带来了死亡的预兆
裴元庆和单雄信同时转过头回首望去,见萧后持着双槌,好玩儿似的击打着战鼓,还不住地和李密嬉笑……
鼓声一乱,众兵的心也突然一乱,愕然的瞬息,敌军趁虚而入,战局顿转,不知多少瓦岗将士命丧黄泉
王伯当看到楼下战局,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单雄信和裴元庆满心大怒,二人挥舞着武器拼力厮杀却见瓦岗军队士气低落,已有退意
两人来不及多想,重新振作了士气,终于将状态调整了过来,到底是实力悬殊的军队,瓦岗虽折损了不少将士,却也将孟海公的军队生生击退,收兵回城……
萧后见己方胜了,这才停了打鼓,将鼓槌往王伯当怀中一扔,兴高采烈地坐到了李密的膝盖上笑道
“皇上,原来打仗这么好玩啊,你看你看,单将军和裴将军多英勇啊,一会儿你可要重重地赏他们呀!”
“赏!”
李密大喊
“朕重重地赏他们!”
说罢他继续便与萧后喝起酒来
而只有王伯当明白单雄信和裴元庆此时是什么心情,皱眉望了李密两人一眼……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单雄信和裴元庆就怒气冲冲地大步踏上楼来,见李密搂着萧后打情骂俏,怒火更炽,脑中一热,就要冲上前去。
王伯当恰到好处地拦住了两人提醒道
“二哥,裴兄弟,你们刚才那一战真是英雄,不如这样吧,你们先回营休息一下。”
李密和萧后听到王伯当的话,才知二人到了,一起站起身来
萧后娇笑道
“二位将军天生神力,又怎么会累呢?”
裴元庆冷眼看着萧妃
欢儿出走,明知十有八九是这两个人散播的谣言的原因,他却有仇不能报还要给李密卖命打仗,而且可气的是刚才还在战场上出了这种丢脸的事!
裴元庆越想越气,立马将之前徐茂公的叮嘱抛在了脑后,破口大骂萧妃和李密
“休息什么?刚才要不是我和单大哥厉害恐怕我们已经死了,好一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在战场上打情骂俏不说,还让这个贱女人击打我们的战鼓,李密,你这个昏君!”
此话一出,萧妃脸都白了,同样,李密也是,他指着裴元庆怒喝
“大胆裴元庆,居然辱骂朕和皇后!”
“辱骂?我不光要骂,我还要杀了这个贱女人!
语毕裴元庆突然猛的往前一步,举起他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对着萧妃的额头砸了下去,顿时,萧妃脑浆迸裂,七窍流血,她直接倒在了地上,死相恐怖的把李密都吓了一跳
“爱妃!爱妃!你……你居然……”
“哼,祸国殃民的前朝奸妃,蛇蝎心肠!不要脸的贱女人!根本死不足惜!本将还嫌她脏了我心爱的银锤呢!”
“哼!!!”
单雄信也站出来说
“元庆,做的好,这种女人死有余辜!就算刚才你不动手我也同样会杀了她!”
说到这儿他又转向李密,破口大骂
“至于你,你把我们众位将士当做什么啦!你知不知道,刚才鼓点一乱有多少将士白白送了性命!你简直是草菅人命!亏你还是一朝皇上,竟然做出这种烽火戏诸侯之事!这和当年褒姒和周幽王有什么区别?”
李密勃然大怒,颤抖着手指着单雄信
“你竟敢把朕与亡国的周幽王相提并论?”
“都是一路货色!”
单雄信凛然怒道
“你以洛阳换妖妃,已是昏上之昏,现在又把两军对阵当做闺房之乐,你是昏上加昏啊你!”
李密气得浑身发颤,大声道
“你……来人啊,把他和这个裴元庆一起给绑了,推下去,斩!”
王伯当大吃一惊,连忙劝说
“皇上,这使不得啊!”
旁边军士已经奉命到来,却迟迟不动手,李密扫了众军士一眼,指着单雄信和裴元庆大喝
“还愣着干什么?一个杀了皇后,一个辱骂朕,朕要他们死!愣着干什么?动手!”
“你试试看!”
裴元庆气的剑眉倒立
“看看他们谁敢动我和单大哥!李密,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欢儿走了定和你还有那个奸妃脱不了关系,别说是杀了那个奸妃,就是杀了你,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语毕裴元举起锤猛的向李密挥过去,王伯当和单雄信大喊
“元庆!”
眼看那大锤向自己打过来,李密吓的脚都软了,下一刻,银锤落在了他旁边的桌子上,桌子被敲了个稀巴烂,残余的木头屑飞到了李密脸上,微微刺痛……
李密愣愣地看着裴元庆,已经气得脑中发晕了
“你反啦!反啦!你不但杀了皇后,居然还想杀朕,来人啊,先把他给我砍啦!”
王伯当倏地跪了下来
“皇上,请皇上明鉴,裴将军他论罪理当处斩,但念在他为大魏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请皇上饶了他吧!他……他也只是一时冲动,误杀了皇后,不如改为收押,让他将来立功赎罪啊!”
“别说了!”
李密陡然喝止
“今日朕不杀他,它日他定会犯上作乱,杀了你,杀了我!”
“王大哥,你不必替我求情!”
裴元庆义正言辞道
“什么立功赎罪,我才不稀罕,我再也不想为这个昏君卖命了,一刻都嫌多!”
单雄信也附和
“没错,元庆说的对,这个人根本不值得我们给他卖命!给他下跪,他不配!”
“你们……”
李密蓦然转过头来,眼光森冷,嘴唇抖了会儿,终是惧怕裴元庆冲动之下把他也杀了,便住口不说……”
“单大哥,我们走!”
元庆喊着单雄信,单雄信调头要走,王伯当急吼
“二哥!”
单雄信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王伯当,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与牵挂
“伯当,其实我很早就想走了,只是一直放不下冰冰,现在冰冰也成了婚,我也了了牵挂……”
说罢掉头就要离开。
“站住!”
李密在背后一声大喝
“你们把朕当做什么?朕还没赦免你们,你们走得了吗?”
单雄信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眼光扫向众军士道
“那你问问他们,看看他们谁敢拦我们?哼!”
裴元庆和单雄信拂袖离开金堤,单雄信走前对王伯当交代
“伯当,再听二哥最后一句,好男儿上拜天地,下拜贤君,对这种人你根本不值得!”
大军回朝,单雄信离开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原因也被三军将士传了个热火朝天,瓦岗众将听闻消息的时候都大为震惊,裴元庆生气的找到秦叔宝几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为了替单雄信抱不平,大家便准备一起来找李密理论
程咬金几人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密要杀徐茂公,为的就是刚才徐茂公辱骂了他,当下,程咬金大喊
“哪个人敢动徐军师一根毫毛,我就跟他拼了!”
徐茂公和王伯当齐齐转头,却见叔宝、罗成和咬金以及裴元庆四人一起踏进了大殿,并肩向李密走来,神情威严,气势迫人。
咬金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密
“你这个李密,好大的胆子!赶走了二哥,现在还敢杀我们军师?”
李密的脸色愈发难看,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道
“今天什么日子?你们这群狐朋狗党,都是一群垃圾!竟敢一起来骂朕!”
咬金一听,怒火直往上蹿,分开人群走到最前面道
“你不要忘记,如果不是我们这群垃圾,你现在能做皇帝?当初我在路上捡你回来的那时候,还没见你这么神气啊!”
“捡”这个字眼深深刺激到了李密,不禁大怒
“竟敢如此奚落朕!”
“我姐夫说错了吗!”
裴元庆怒骂
“你难道不是捡回来的吗?当初,表哥伤重时,性命危在旦夕,你为求自保,不愿意献血,独要欢儿跟李姑娘放血,欢儿当时怀有身孕,李姑娘又旧伤复发,可是……她们却都在坚持给表哥献血!”
徐茂公接话
“贪生怕死岂乃大丈夫所为?你连两个弱女子都不如!”
叔宝心里猛一阵刺痛,继而化为熊熊怒火,上前道
“你不同意我和蓉蓉的婚事,说她是个不洁之身,害得她背负羞辱出走,而你呢?却和前朝昏君的妃子寻欢作乐!”
“当初欢儿不让我们立你为皇,说瓦岗的任何一个人都比你有资格做皇帝,现在看来她的话果然不假!我居然还为了你这种人打她,我罗成当真是瞎了眼!”
罗成提起了罗欢,这下裴元庆更生气了,大骂
“那些流传的谣言都是你和那奸妃搞出来的,欢儿的失踪也绝对跟你和那奸妃有关系,李密,你最好日夜祈祷欢儿和我的孩子平安无事的回到我身边,不然将来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