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高三的三月,艺考的成绩已经出炉,刘耀文不负众望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接下来他只需努力备考文化课了。所以下面的三个月他选择了留在学校闭关学习。但是,刘耀文的后座却变得空空如也。
江南出国了,可去了哪里刘耀文一无所知。
高二的下学期,刘耀文和江南正处于甜蜜的时期里。一通电话打破了这份年少的青春情愫。
江南按照电话里的地址如约出现在了重庆街头的一件图书馆里,面前坐着的是刘耀文所属公司的工作人员。
他拿出手机点开照片推向江南。照片上江南和刘耀文手拉着手,走在被阳光渲染的小巷里。江南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他们确立关系的那天。
“这照片是个狗仔给我的。诺,这是你吧。你知道刘耀文的身份吧,他可是要站在舞台上的偶像!五月份不就可以申请出国留学了吗,你是学小提琴的,出国对你来说可是个很好的机会。你考虑考虑。”那人说完就扬尘而去,只留下江南呆呆的坐在原处。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晚上睡觉都在思考。
直到,报名即将截止的前两天,江南拨通了电话:“我想清楚了,我会去报考意大利的帕尔马音乐学院。九月份的时候就会考试,我有把握可以考上。到时候我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我只有一个条件,别告诉他我去了哪儿。”
挂断后,江南又打开了微信点开了刘耀文的聊天界面。
“刘耀文,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好像,在发光诶。”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看星星了。”
接着,“删除好友”,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按了下去。
那之后,刘耀文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江南。当刘耀文问起时,公司的工作人员说是江南想去追求她的理想,怕受到刘耀文粉丝的伤害,主动退出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起初他是不信的,因为江南在最后还给他发过最喜欢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样子。但,当他再次想给江南发消息时,红红的感叹号却让他不得不相信了。
之后的日子,刘耀文没日没夜的训练,江南也拼了命的学习小提琴。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刘耀文逐渐变得越来越优秀,热度也依旧居高不下。江南获得了意大利一支乐团的青睐,成为了首席小提琴手。逐渐的,江南对国内发生的事不太涉及了,但她依然记得看刘耀文出席的各种活动。刘耀文也从江南突然离开的悲伤中重新振作,但他还记得带着江南的头绳,无论是在任何场合,他都带着。
似乎,他们都忘记了对方,也似乎,他们都没有忘记对方……
就当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归于风平浪静,回归正轨,意外又一次发生了。
大街上还是同以前一样人来人往,但却不像之前一样热闹。闲碎议论的人们多了,叫卖的声音越来越少了。
“天哪,这是真的吗?”
“诶,你看到了吗,那个微博。”
“不会吧,我家哥哥不会的。”
人们像这样议论着,因为,一张照片,和江南出国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样的,突然在网上出现。
“现在怎么办?”工作人员一手掐腰一手拄在桌子上,面前坐着的刘耀文却一言不发,低着头玩弄着手指。“你说你干的这好事,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干嘛还要跟她扯上关系。”
“我告诉你别再给我出乱子了。”工作人员顿了顿换上了心平气和的语气,向刘耀文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刘耀文拖着身子走了出去,脸上像是写着毫无灵魂一样,木讷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直到照片流出他才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心。他并没有放下,他甚至想重新开始。可现在,他连江南在哪里都不知道。
另一边,江南正收拾着演出的道具,调试着那个一直陪伴她的小提琴。
“南南,明天你要演出了吧。加油啊!”说话的是江南在意大利留学认识的闺蜜,徐桑辞。她也是中国人。要知道在异国他乡遇到个中国人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嗯,知道啦,你那个过几天不是也有美术展览要办吗,你也加油阿!我走啦,饭给你做好了记得吃。”
这场表演对江南来说很重要,很多老艺术家会和她同台演奏。这对江南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刚走出宿舍没多久,还没等江南反应过来,一辆车就向着她飞驰而来。“砰”一声巨响,江南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小提琴被压的粉碎,一片片碎末也都沾染着鲜血。等江南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医院里了。徐桑辞坐在江南床边,见她睁开眼睛急急忙忙的扶她起来。
“南南,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像是意识到什么,徐桑辞赶忙从她的左边跑到了右边“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江南看着徐桑辞反常的动作,也看到她刚刚在自己左耳边说话的样子。她惊讶的发现,徐桑辞在她左边说话时她听不见了。
“我的……我的左耳……”眼泪不争气的从江南眼中落下,眼眶瞬间变红。“我的左耳怎么听不见声音了……”
徐桑辞看着病床上的江南,她知道对于高音准的小提琴来说,一只耳朵的听力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可她还是想安慰江南,因为她知道江南曾经就受到过被人欺负的伤害,她不忍心再看见她失去希望。
“没事的南南,就是一只左耳听不见了,你习惯在右边拉小提琴的,不影响的。”
可这种安慰无济于事,江南知道,这样的伤,也许,会让她永远失去站上舞台演奏小提琴的资格。她彻底崩溃了,开始疯狂砸掉病房里的一切可以砸的东西,等到双手血淋淋的已经不像样子时,江南抱起头蜷缩在最黑暗的角落。后来徐桑辞给江南找了心理医生辅导,最后得出的结论,抑郁症。
但好在有徐桑辞和心理医生的疏导,再加上江南多次自杀未果,她开始试着重新拿起小提琴,进行康复训练。
就这样度过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无光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