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黄昏时刻,此时太阳的周围都是橙黄色,附近还有些厚云,被光照得像是涂了一层金色油漆在上面,看上去有种渐变的感觉。
盛妤看着窗外的日落,一时觉得幸好她的窗户大,不然那延伸到半个窗的树枝肯定会挡住她的视线,不仅影响她欣赏美景,还影响心情。
将书签夹进正好看到的那一页中,盛妤放下书,从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厚厚的云层,突然想起刚刚在书中看到的情景,也是在日落下。
――许知意和林眸并排站在河边的小路上,原本许知意两手插兜,望着河面上因风而起的波纹,不知道为什么,他望着望着就看向了身旁的林眸。
看着她双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看着她低头好像在嘀咕着什么,还时不时用鞋尖踢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看着她踢飞的石子顺着斜坡滚入河里。
落于河底的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但许知意却一直盯着那处,正打算开口打破这时的安静,却听到站在他身旁的女孩,喊他的名字:“许知意。”
许知意正想侧头看着她的脸,却被落日的阳光照得微微眯了眼,太阳过于刺眼,他只是看着女孩被风吹起的裙摆。
“我在。”
她好像很喜欢穿白裙子。
“你能做我的太阳吗?”
以后我给她买吧。
许知意听了林眸的话后,有些诧异,瞳孔有些轻微地放大,他知道林眸说的意思,不只是单单的太阳,因为她说过,男朋友对她来说,就像是个太阳的存在,而且,就算没说过,他也懂她的意思。
少年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的少女,此时的少女身穿白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脑后,裙摆与发尾皆随风飘扬着,许是因为她身后落日的余晖,显得她整个人金光璀璨,像是从光里而来。
与其说许知意是林眸的太阳,倒不如说,林眸才是许知意的太阳。
许知意看着林眸的眼睛,好像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已经带着笑的自己。
“好。”
……
到这为止,剩下的就是盛妤刚才正好停住的地方,盛妤抬起撑在窗台上的胳膊,活动了下筋骨,走回了书桌旁边,把那本书放到了桌面上的角落。
放好之后,她走出了房间,下了楼梯,去厨房里拿出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陈女士平常买东西都是和老盛同志一起买一套,情侣款的那种,盛妤甚至都不可以和他们拥有亲子款。
每次看到陈女士拉着老盛同志,不停问他觉得哪个好,老盛同志都是非常宠溺的笑了笑,说你喜欢就好,然而有时老盛同志也会凑在陈女士耳边说话,惹得陈女士有些脸红。
盛妤每次看到都是冷漠旁观,面无表情地路过。
盛妤喝了一口水之后,想起早上自己洗的白衬衫,端着水杯走到了阳台,拿完衬衫之后,路过正坐着看书的陈女士时,陈女士还说:“这么勤奋?今天不仅自己洗衣服还自己亲自收衣服呢?”
盛妤:“……”
陈女士:“能让我家小孩这么做的衣服肯定不简单。”
盛妤难得开口反驳:“没有。”
但说完之后一定会引起陈女士接下来更多的话,果不其然,陈女士开启了和温竺同样的话唠模式:“你看你平常恨不得长在房间里面,别人家小孩还出门找同学玩儿呢,你就天天待在房间里,不无聊吗,今天怎么突然起来自己洗衣服呢,你这衬衫肯定不简单!”
盛妤觉得温竺和陈女士恐怕才是亲生的,真是一模一样,她并不想多作解释:“嗯。”
陈女士的表情突然变得震惊起来,似是没有想到盛妤会这么回答,但盛妤没有再说什么,一手拿着衬衫一手端着水杯上了楼。
回了房间之后,盛妤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拿出手机打算给徐以柠发消息,说一下衬衫的事。
盛妤打好字后,点了发送。
鱼:衣服洗好了,什么时候还你?
盛妤想了想,又发了一句。
鱼:手洗的。
徐以柠回的还算快,几乎是秒回。
余:嗯。
然后就再没回其他任何的消息。
盛妤:“……”
就没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给徐以柠发了一条消息。
鱼:?
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仍是没有回复,盛妤把手里的手机摔在床上,将手里的衬衫团成一团,随便丢在一边,转身准备出去。
刚打开门,盛妤顿了顿,又关上了门,因为她想起外面有个陈女士,把团成一团的衬衫拿起来。
盛妤看着皱巴巴的衬衫,还闻到一股洗衣液的味道,还挺浓,估计是因为那时候她把洗衣液倒多了,还是柠檬味的。
算了,毕竟自己踹的,结果洗完还把他的衬衫搞得这么浓。
盛妤把衬衫上的褶皱用手抚平,但这么做肯定是平不了的,就意思意思,随意地抚了几下,就把衬衫放在了椅背上。
爱要不要。
“叩叩。”
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估计是陈女士有什么事,盛妤转身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陈女士扒在门框上,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妤崽啊,一起出门去买菜吗?”
盛妤看到陈女士说完之后还眨了眨眼睛,她又开始怀疑陈女士是不是被温竺附身了,而且陈女士之前买菜从来没喊过她。
反常。
虽然有些疑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回了房间捞起手机,说:“走吧。”
听完盛妤的话后,陈女士兴冲冲地去厨房拿上了她买菜用的菜篮子,印着小兔子的粉红色篮子。
盛妤觉得陈女士还挺少女心的,她和老盛同志现在,真就挺像温竺对她提过的小说男女主设定,霸总和他的小娇妻,虽然老盛同志不霸道,但起码他是总裁。
听陈女士说过,她和老盛同志是高中认识的,当时陈女士是学校里众星捧月的校花,并且还是学霸,而老盛同志呢,虽然不是学霸,但他是校霸,就算他长得帅别的女生也绕着走的那种。
盛妤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在一起结婚了,可能这就是因为爱情吧。
但是他俩天天就跟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恩爱似的,盛妤觉得他俩生自己就是为了有个人能无时无刻吃他们狗粮。
盛妤被陈女士拉着一条胳膊,面无表情地走在她旁边,心里的想法却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