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借梗!!!原著向。
*ooc见谅,文笔巨渣。
*字数3154,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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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暮光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银发红瞳少女的笑靥,他伸手去抓,却空无一物。那段他与之长辞的时光,他心里永远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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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
“后来的情况怎么样?”
“很健康的成长着呢。”
“之后一定会培养成少爷的助力和杀手的。”
九头龙组的首领看着摇篮里熟睡的银发女婴如是说道。
九头龙冬彦从小就认识了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边谷山佩子。
他们一起长大,少爷视佩子为珍宝——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只有少爷的妹妹九头龙菜摘了,甚至比菜摘还要更胜一筹。
“少爷要多喝牛奶啊。”
“少爷,一起去玩吧!”
“少爷…”
渐渐地,这样的生活成了习惯,一个瘦弱的金发少年,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高他一个头,背着竹刀的少女。
大约是十岁那年,少爷拉着佩子跑上了山。
他指着西边的一片霞光,兴奋的喊:
“快看,是不是很厉害啊!”
少女的脸浸在橙色和红色的柔光里,温柔地笑了。
“!”
鼻子突然被捂住,毛巾上的麻醉剂一下让两个人晕厥。几个黑衣服的人把他们拖走扔上了一辆卡车的后备箱。
清醒过来已是深夜,卡车在一片漆黑与寂静中停止了颠簸。车里的空气闷热混浊,刺的鼻腔生疼,呼吸也很困难。
嘎吱——
车门敞开了,外面是幽静的树林,夜空下只有蝉的鸣叫,空无一人。
佩子拉起少爷的手,把他扶下车,连忙往树林里跑。
“现在没有人…我们快走!”
“这可是…绑架…”
跑了几步,冬彦停下了,眼睛红通通的。
“少…少爷?”
“佩子…我好害怕…”
佩子抬起手,轻轻拭去他长满雀斑的小脸上的泪珠。
“会好好保护少爷的…”
“可是…”
【可是佩子的手,也在发抖啊。】
第二天清晨,早已挂满寻人启事的大街小巷终于松了一口气——九头龙组失踪的少爷终于在熟睡中被他们家里的一个少女疲惫不堪地背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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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呐呐,都被选中了,真的不去吗?”
面对菜摘的疑问,冬彦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没意思,不去。”
“可是希望之峰是很好的学校啊。”
“有屁用。”
“…哥,佩子姐好像也要去那里。”
“我说了——等等什么?!”
就这样,三个人踏上了前往希望之峰的旅程。
“少爷…?”
“闭嘴,在学校不要叫我少爷。”
“可是——”
“我说了,在学校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少…九头龙同学。”
冬彦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自由”的佩子了,无论是她向自己小心翼翼询问可不可以和班上的索尼娅·内瓦曼等女生一起去图书馆,还是被自己训斥“不要跟着我”又悄悄躲在建筑物后面确保他安全等诸如此类的时候。
与此同时,在希望之峰的生活也很顺利。
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在预备学科的菜摘出事了。
“可恶…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佩子不动声色地站在少爷旁边,看着医护人员拉上黑色裹尸袋的拉链,那声音如此刺耳。少爷垂着头,光线的不充足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能看出他不高的躯干在微微抖动着。
躺在那黑色布料里的尸体是九头龙菜摘。
“告诉我,是谁杀了她?!!”
“少爷,这种事还是让佩子…”
“让你待着你就待着别废话!!”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少爷这边。”
“…”
“我没有后悔。”
“如果后悔了,我是不会去做的。”
棒球棍随着手臂的摆动重重敲下,砸碎佐藤的头颅,鲜血染在干净的衬衫上,与他温柔外表不相称的“邪恶的本性”,终于显露出来了吗?
谁也没想过,那个江之岛盾子改写了接下来的故事。
“事情败露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愿意加入我吗,学长?”
…
“看到了吗?!这一切不是九头龙组做的,而是我!
“老爹走了,我才是九头龙组的首领!”
"佩子,你看到了吗?!”
可是,做这些都代表了什么呢?
将世界毁灭…将绝望散播…
又是为了谁?
“一下子都忘记会很绝望吧?”
“要知道,他早就不是那个你爱的少爷了啊。”
“佩子,成为我的工具吧!杀吧!杀吧!!”
一旦下令,绝对服从。
一行温热的液体快速划过脸颊,因为动作幅度剧烈而转瞬即逝。不是汗水,也不是血。
是眼泪吗?这是不是代表了,自己很懦弱?
够了吧,工具是没有感情的。心才没有在痛。
为你双手染满鲜血是我的职责所在。
发展总是太快。
江之岛盾子死了。
这个世界会被希望涂改。
神座出流把他们16个人的记忆带回了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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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添高阁迥,微注小窗明」
是入学的早上。
然后呢?一切…到哪去了…?
眼前一黑,与其他人一样,在温暖的岛上醒来。
“呐,在这个高中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笔勾销,都是普通独立的高中生。听懂了吗?”
“…明白,少爷。”
又是这熟悉的一成不变的腔调。
就没有一点点…其它的情感吗?!比如一点喜欢…?
烦死了。
黑白熊的到来没有带来好消息。
自相残杀?
“我可是…会动手的哦?”
“为什么少爷那样说?”
“毕竟现在我跟你没有关系了,出于自卫啊。”
第一起杀人事件后,凶手花村当着剩余14人的面被处刑。
与此同时,第二座岛也随之开放。
冬彦从澪田唯吹、西园寺日寄子,罪木蜜柑和小泉真昼的和对话中得知——菜摘死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恨自己啊,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妹妹——明明是超高校级的黑道,却什么都做不到啊?!
他决定向小泉问个究竟。
同时,他也默许了佩子制定的“只有少爷活下来”的计划。
佩子不动声色地与自己的记忆僵持着。只有我还记得我们曾经还活过一次,这一次,我将依然继续为你而活,并且从不曾后悔。毕竟…那个少爷回来了,不是吗。
泳装派对?无聊。对了,少爷拿着棒球棍…去哪里了?
身着泳衣的她快步跟了上去,她不想让一切重蹈覆辙。
…
“九头龙?…我不知道啊…?!”
“是这样吗?你看我多可悲,明明是连自己最亲的人都关心不了,最在意的人都无法保护,我算什么?!”
“九头龙,你…你在说什么啊…”
“没错,老子我今天就是想杀人!!”
冬彦举起那沉重的棒球棍时,好像许多灰暗的记忆涌入脑海,一个身影与他现在的样子重合。当他犹豫仅一秒后,准备咬牙狠心砸下去时——
“咚!啪!”
小泉软弱的躯体一下子倒在墙边当场死亡,红发覆盖的头部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块——带着斑驳的血迹。那一闪而过的人影这一刻终于显身在他面前。
穿着泳衣的边古山佩子,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棍子尾部和她身上、腿上的粉红液体毫无疑问是刚刚小泉真昼头部还新鲜的血迹,银发扎成马尾垂在肩头,红瞳一眨不眨地保持着冷漠的焦距。
“我去把血洗掉——如果有人问起我会回答刚刚我试着游过海峡。”
“复仇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佩子办比较好。”
没关系,自己已经作好赴死的准备了。
站在原地的冬彦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那是,佩子。
…
审判之祠。
“希望少爷能记得,有个叫边古山佩子的工具曾经陪伴过少爷的事情。”
那是我,此生甚至来生最温暖的记忆。我生来就是为了你。
等待回答的时间,比几个世纪还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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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鸟巢干后,归飞体更轻」
沉默过几秒后,冬彦开口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你不是什么工具,我也不需要工具。”
他无奈地扶住脑袋,眼里蓄满泪水。
“你也根本没必要成为工具。”
“因为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是你!!只有你!!!”
压抑着的,按耐着的情绪终于在边古山佩子被送往处刑场的前一刻爆发,两人的泪水都冲垮了眼眶最后的堤线。佩子的心如刀绞,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吗?你都是…为了我吗?不是说好、我来保护你的吗?!为什么,最后是由少爷承担了?!!
…难道这是什么令人羞愧的事吗?
这不是…应该很幸福吗?
边古山——你是人,你是他的人。
让我最后紧紧拥住你,哪怕是为了…
她双臂环绕住昏过去的小身体,把他紧紧,紧紧地锁在了怀里,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有温度。她蜷缩住,给予少爷最后的保护。
身后冰冷的机器手起刀落。
事后,冬彦在黑白熊的医院里醒来。
“你疯了吗?!不顾一切冲上处刑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没了她,我这条命又给谁去呢?”
“老子就是可以为了她付出一切。”
“没有为什么,因为她就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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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彦如同几十年前一样,坐在那座夕阳斜照的小山坡上。
自相残杀结束了,可是未来在哪里?
霞光从他指缝里流逝。
她还好吗?
请带去我的问候,晚风。
傍晚,天空又放晴。
此生不变的,是我对你难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