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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

香蜜沉沉烬如霜—大龙的小甜妻-d774

千羽族

妗玥回到族中,还没走到自己屋门,老远处,就被人拦下了

薛洋
薛洋

呦,外出游历舍得回来了?

这欠揍的语气,一听就是薛洋了,妗玥已是见怪不怪了

沐妗玥

是呀,这一次好久不在,没有人同你吵架了

沐妗玥
孟瑶
孟瑶

你们两个人,怎么一见面就吵架

沐妗玥

明明就是他同我吵架

沐妗玥
孟瑶
孟瑶

好啦,既然回来了,就先去见过干娘她们吧

沐妗玥

恩,好

沐妗玥

如今妗玥一族可算是壮大,妗玥父辈中,洛家兄妹五人,再加上如今都已有伴侣,有的也已有了孩子。小辈里面到妗玥这里也是共有八个孩子,妗玥作为最小的一个,又是唯一的一个女孩子。自然如今是最受宠的一个

洛玉泽和云若菲如今有两个男孩,洛玉箫与云若曦有三个男孩,这洛玉妍和沐云琛只有妗玥一个女儿。这洛玉檀和烨阑虽已成婚,却还没有孩子。这有孟瑶和薛洋两个义子,也暂时没有打算要孩子。而洛玉卿和寒舟两人也是相伴常年云游四海的

沐妗玥

阿娘,我回来了

沐妗玥

妗玥老远处就看见了在凉亭弹琴的某人,于是立马巴结的跑了过去

洛玉妍
洛玉妍

舍得回来了?

沐妗玥

阿娘,您这是什么话?您和阿爹两人估计,都巴不得我不回来,到时没有人打扰你们二人了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洛玉妍
洛玉妍

这一次出去,怎么这么久

沐妗玥

不过是,半路遇到了妖兽,所以耽误了些许日子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妖兽,你去天界了?

沐妗玥

阿娘你怎么知道?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这天下各方,只有天界一团乱,妖兽出没扰乱,不是常事

洛玉妍
洛玉妍

你可有事?

沐妗玥

当然没有,不过女儿有一件事,想问阿娘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何事?

沐妗玥

就是,当初伤了阿娘的鸟族公主和这天后荼姚是和关系呀?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你问这做什么?你见到荼姚了?还是说,她认出了你?

沐妗玥

自然没有,我在天界都是避着走的,没有见过她,不过是看见了如今鸟族的首领穗禾,当初女儿被她打伤掉落至修真界时,就记下了她的容貌,可是听从天界的人的口中得知天后荼姚是她姨母,那她阿娘不就是~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好啦,不要再纠结此事了

洛玉妍
洛玉妍

等等,你方才说,你在天界,你这段时日,都在天界待着?

妗玥察觉自己说漏了嘴,只好将自己和润玉相遇相识的时,全然说出,这段时间在璇玑宫养伤的事,自然也是被盘问了出来

洛玉妍
洛玉妍

我知道了,幸好,那荼姚没有见过你。那女人心狠手辣,你切不可忘记,要避开。当初我挨了她红莲业火,险些将你没能保下来,如今,我们已经不参与天界的浑事,过去的事,当初也是给了天界教训。你也不许踏进这个污秽的地方,听见了没有

沐妗玥

是,女儿知道了

沐妗玥
沐云琛
沐云琛

你若是真听进去,也省的你阿娘操心了

不知何时,母女两人身后一时站着沐云琛,如同当时修真界时,一身靛蓝色的衣袍,只是没了抹额,更显的“好看”几分,陌上人如玉,也是当得。这是自从沐云琛洛玉妍两人从修真界归来,妗玥对她阿爹心中的吐槽。

沐妗玥

阿爹~,您怎么出现在身后,都不说一声的,是要吓死谁呀

沐妗玥

恩,抱怨中,还带着一些撒娇,沐云琛本来打算盘问的,如今自然不舍得怪罪了

沐云琛
沐云琛

行啦,都多大的人了,还缠着你阿娘

沐妗玥

舅舅他们可说过,他们眼里永远都把我当是小孩子宠的

沐妗玥
沐妗玥

您看,哥哥们平日里,不也是吗?

沐妗玥
洛玉妍
洛玉妍

你呀,这在族中有人宠着,可在外面,凡事一定要仔细一些。

轻点了妗玥的额头,带着宠溺的教训着自己的女儿

天界姻缘府

叩开姻缘府的朱漆大门,看门小仙侍见着锦觅愣了愣,红着脸扭扭捏捏道

小仙侍
小仙侍

这位仙子可是寻我家仙人来的?不巧我家仙人今日有客,不若仙子改天再来。

呃~锦觅觉得自己进出这姻缘府好歹也有百年,均是这小仙侍把的门,今日怎的倒像不认得自己了,难道……甚是怜悯将他一望,原来狐狸仙的健忘也是会传染的。

锦觅
锦觅

我是锦觅。月下仙人既约了别人,我明日再来吧。

看门小仙侍张大了嘴,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锦觅转身待走,木头桩子却直挺挺伸出一只手来欲拦,突然似乎又觉不大妥当,将手缩了回去,着急道

小仙侍
小仙侍

锦……锦……锦觅?!

锦觅怜悯地点点头。

他亦怜悯喃喃

小仙侍
小仙侍

果然男变女,男变女,男变女,世风日下……

就在两人互相怜悯的当口,狐狸仙却人未到声已至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可是锦觅来了?

锦觅还未来得及应声,狐狸仙已驾了朵火烧云飘至门口,见着自己亦是面上一愣,继而细细一番打量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啧啧啧!我家旭凤拉扯大的女娃娃呀!灵的灵的!

锦觅忽觉不对,一摸头上,却原来自己早上别的锁灵簪不知怎的不见了,难怪一个两个都不认得她了。这簪子许是路上驾云驾得急了些给落下了,也罢,不过是只簪子。

锦觅呵呵一笑,看门仙侍倒吸一口气直接背过去了。狐狸仙上来恳切道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进来进来,我们里面说话。

见狐狸仙此番倒似清减许多,两袖飘飘,尾巴也没有原先蓬松水滑,便恭喜道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近日减重甚有功效,可喜可贺。

狐狸仙委委屈屈停下脚步将她一瞅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难道人家原来很胖吗?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都怨那鸟族,近些日子送来的鸡倒比鸽子还要小巧几分,瘦得叫人心惊胆战的,我日日吃不饱,夜里都要饿醒,前几日饿昏了头竟把你的大事给错过了。

难怪今日才唤自己上门。

锦觅
锦觅

呃,难道是鸡瘟?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非也,此事说来话长。听说是鸟族的一只乌鸦百年前掳了个花界的精灵,花界长芳主牡丹前去讨人,那鸟族首领便将天上飞的到蛋里没孵出来的乌鸦挨个拷问了一遍,都说没做过这事。长芳主却一口咬定说有小花精亲眼见着此事,那小穗禾想是有些羞愤便顶撞了几句,长芳主盛怒,言是鸟族首领孔雀包庇下属,这下两厢生了嫌隙。过往,鸟族除了小虫儿最主要的吃食便是花草谷物种子,近日里长芳主大笔一挥断了鸟族吃食,放言若一日鸟族不将那花精交出来,花界便一日不供给吃食。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鸡仔亦属鸟族,是以,断粮少食,如今能长成鸽子般大小已经很是争气努力了。

锦觅
锦觅

曲折得紧啊。

锦觅慨叹了一下,长芳主素来是个火爆脾性,这鸟族首领千不该万不该,实在不该顶撞她老人家。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嗯,花鸟相争,殃及狐狸!老夫委实冤屈。

狐狸仙掷地有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忽然话锋一转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走走走,我们听戏去吧。

今日听的一出戏唤作“武松打虎”,刚听得观尘镜中那打虎鲁男子喝道:“大虫!哪里逃!”门外便有一团橘红色影子砸进来,看门小仙侍跟在后面着急喊

小仙侍
小仙侍

哎!你这仙家怎的这般无礼硬闯!与你说了我家仙人如今有客……

那团橘红进了门后直接将门闩上,末了,还鬼祟向外一探,似是确认无人跟着后,方才放心一喘将那滚滚圆的身子团团转了过来。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老胡!

锦觅
锦觅

老胡!

锦觅和狐狸仙异口同声。

老胡上来端起茶水一通灌,解渴后拍拍胸脯道

老胡
老胡

红红啊,吓死我了!你晓得我刚才瞧见谁了吗?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莫不是广寒宫的玉兔?

狐狸仙虽然一脸‘肯定如此’,却仍十分配合地支了下巴作兴致盎然状。

老胡
老胡

可不就是!

老胡煞白了张脸

老胡
老胡

这兔子千把年不见,又膘肥了许多,可不知糟蹋了多少萝卜哟!嫦娥仙子也不管管。

老胡
老胡

幸亏我跑得快,幸亏幸亏。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却不知今日刮的什么风,将你老兄给刮来我这里历这番劫难?

狐狸仙拍拍老胡的肚子。

老胡唏嘘

老胡
老胡

唉,老夫此番狼狈得紧。是被长芳主给赶出水镜的。想来想去还是投奔你这里好。

锦觅觉得自己不过离开花界区区一百年,怎的就生出这许多事情来。长芳主,唔,忒是铁腕了些。便问老胡

锦觅
锦觅

长芳主作甚将你赶出来?

老胡
老胡

这位仙子是……?

完了,又是一个不认得自己的……

锦觅
锦觅

锦觅。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我侄媳妇儿。

锦觅和狐狸仙又异口同声了一把。

老胡揪揪胡子

老胡
老胡

锦觅?何人?

锦觅
锦觅

我是萄萄。

闻言,老胡肚上的三层肉剧烈抖了三抖

老胡
老胡

小桃桃?!

锦觅点点头。

老胡
老胡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哟!你可害惨我了!怎的说不见就不见,二十四位芳主可是差点剐了我这层老萝卜皮!如今盖了个看护不利的罪名在我头上,遣我出来寻你,说是若寻不着便将我给丢进兔子窝里,我容易吗我……

老胡老泪纵横。

呵呵,原来自己还是有一点点分量的,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老胡二话不说就将锦觅的手臂携了塞在腋下

老胡
老胡

走走走,你这便与我回去。我这条老命可算保住了。

狐狸仙却不乐意了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呔!你这老糊涂要将我二侄媳妇给带到哪里去!

老胡
老胡

二侄媳妇?

老胡诧异将我一望,继而痛心疾首道

老胡
老胡

小桃桃嗳!你莫不是被这眼神不济的老狐狸给拴错红线了吧?他家二侄子长得那副挑花相唷,将来怕不是十来房至少也得有七八房姬妾,我们这就去找太上老君借把剑来将这红线斩断了。

锦觅
锦觅

哎?

锦觅听得糊涂得紧,道

锦觅
锦觅

我是跟着凤凰学艺来着的。

老胡脚下一顿

老胡
老胡

果真?

见锦觅点头,面上褶子总算稍稍摊开些

老胡
老胡

呵呵,那便去辞了他随我回花界去。

别看老胡平日里圆滚滚地挪来挪去,此番腿脚却利落得很,嗖嗖嗖腾着云便带着锦觅往栖梧宫去,狐狸仙跟在后面边追边喊。进了栖梧宫,却正是用膳时分,凤凰平素里慢条斯理惯了的人也不免被他们这般阵仗给惊着了,举着双银箸抬头顿在那里。岂料老胡入殿后,却放开锦觅的手,直接奔着那膳台过去,搂了盘菜就开始嚎啕

老胡
老胡

菜菜哎,我苦命的菜菜,怎的两日不见,你就糟了毒手!这些黑心短命的天神哟!作孽呀……

呃……锦觅冲四周嘿嘿一笑,蹲在老胡边上问他

锦觅
锦觅

菜菜又是哪个?

老胡
老胡

就是水镜隔壁田畦里那个韭菜妹妹的情郎鸡毛菜呀!你小时候他还夸过你有灵气的那棵鸡毛菜。

老胡眼泪汪汪控诉。锦觅看了看那碟炒得碧绿油汪的青菜,郑重道

锦觅
锦觅

如此说来,倒有几分眼熟。不过,你是怎的认出来的呢?

老胡
老胡

菜菜长得叶儿绿绿,梗子白白,菜头圆圆,菜心嫩嫩。便是这般!

老胡一口咬定。

了听
了听

鸡毛菜难道有不是这样长的吗?

了听在边上怯怯问了句。

旭凤
旭凤

敢问这位仙者是……?

凤凰面色几分不奈,开口打断。

跟在后面的狐狸仙抬袖抹了把汗,气喘吁吁插进来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就是那根过去总被你放玉兔撵着满天宫团团转的胡萝卜仙,老胡呀!

凤凰低头轻轻一咳,老胡悲摧愤怒地将凤凰一望,搂着盘子里菜菜的尸首道

老胡
老胡

我就知道,歹竹出不了好笋,你们天家没一个良善之辈。你爹如此,你娘如此,你亦如此,想来你那成天介只有夜里出来的兄长也是如此。

旭凤
旭凤

旭凤当年年幼不知事,许是得罪过仙者,这里且向仙者赔罪则各。只是天帝天后乃六界至尊,尚容不得仙者此般妄评。

凤凰眯了眯眼,眼风凌厉地扫过老胡。

老胡面上一白,却仍旧挺了挺背,瞪着凤凰。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莫急莫急,大家和和气气,好好说话。

狐狸仙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锦觅看了一会儿,觉得无甚趣味,便在飞絮身边拾了个位子坐下来,正拣了块芙蓉酥准备入口。老胡却突然收了与凤凰脉脉含情对视的目光,过来抻她

老胡
老胡

桃桃,他家的东西可吃不得,快,辞了他,与我回花界向二十四芳主复命去。

凤凰眼风随着扫至自己面上,趁她将芙蓉酥放下拍去手上碎屑的功夫,缓缓道

旭凤
旭凤

近来听闻花界为了个精灵不惜与鸟族翻脸,此番干戈莫不为的竟是锦觅?

锦觅圆了圆眼,谦逊道

锦觅
锦觅

这个……想是不大可能。

虽然狐狸仙说的那出乌鸦掳花精确然有几分耳熟,却实在与她不相干。

老胡抖了抖胡须道

老胡
老胡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凤凰利剑样的眼上上下下将自己一划,转头对老胡悠悠道

旭凤
旭凤

花界几千年不与天界往来,不想现如今二十四位芳主连丢个小花精也这般事必躬亲,想来平时定是繁忙得紧。

老胡
老胡

此乃我花界之事,不劳你们天家费心。

老胡耿了耿脖颈,诚然,这实在是个自曝其短的动作,锦觅不甚厚道地盯着老胡圆短圆短的颈子看了一会儿。

旭凤
旭凤

你此番可是要回去?

凤凰半垂眼帘,轻轻抚了抚袖上云纹。

锦觅想了想,这话应是和她说的,便答道

锦觅
锦觅

正是。

凤凰抬眼将她淡淡一瞥,泰然自若道

旭凤
旭凤

如此也甚好。近日里妖魔界出了些乱子,天帝遣我去巡查巡查,明日便走,此去必定经年,若你在天界住着,无人授你修习之法,倒也浪费时日,不若回去。

唔,妖魔界。锦觅低着头竖了竖耳朵。狐狸仙在一旁泪盈于睫一边喃喃

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

怎么可以走怎么可以走……

老胡
老胡

喏,小桃桃,你既辞了他便随我回水镜吧。

老胡急不可待团团转了身带头往殿外走。

锦觅乖乖巧巧跟在后面,堪堪行了四五步,一拍脑门恍然醒悟道

锦觅
锦觅

哎呀,包裹可还没有收拾呢!

老胡一边走一边托着圆乎乎的肚子扭头

老胡
老胡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怎的比我还要糊涂,又不是凡人,哪里要的什么包裹。左不过拈手变幻一下,要什么衣裳没有。

锦觅
锦觅

呃,不是为的衣裳,说的是经卷。

老胡听了我的辩解总算停下脚步,瞪了双眼,张大了嘴,讶然道

老胡
老胡

经卷?

锦觅诚恳地颔了颔首

锦觅
锦觅

这百年里我读得不少修习心法,有几册经咒却参悟得不甚透,想来带回去还可以请教请教长芳主。

继而回头,好学恳切地将殿首的凤凰一望,问道

锦觅
锦觅

我若从省经阁中理几卷书册带走,不知可否?

凤凰沉吟片刻,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道

旭凤
旭凤

难得你一心向学,我自是欣慰得很,省经阁里的书卷便由你挑几册去吧。

老胡
老胡

老天可算开眼了,小桃桃总算除了玩还晓得要长进些!

老胡揪着衣襟,老泪纵横,大有不必死不瞑目之宽慰

老胡
老胡

如此,便明日再走。桃桃好生收拾收拾,莫要怕重,多拾叨几卷天书,老夫帮你扛。

夜里,老胡宿在狐狸仙的姻缘府。锦觅在省经阁里拢了盏萤灯,正儿八经地一气翻找,最后捏了两本薄薄的小册子谢过看守省经阁的小仙倌,出了门过了石廊,便将小册给弃在留梓池畔,奔着凤凰夜寝的厢房去了。诚然,花界自己住过四千年,天界又呆过一百年,却不知魔界又是怎样风景。如何才能不被凤凰察觉地跟着他去魔界?锦觅站在空无一人的厢房里踌躇了一下,便毅然绝然地化了真身,藏入飞絮为凤凰浆洗折叠好置在床头的一件锦袍的袖兜里。这番藏得正是时候,将将入了袖兜,便听得房门一声响,想是凤凰那厮从洗尘殿回来了。锦觅捏了气息,一动不动,凤凰法力高强,莫要叫他察觉才好。胆战心惊候了半晌,除了燃灯翻书页的声音,全然不见得有半点异动。呵呵,原来凤凰这厮也有大意的时候。

锦觅便安然在袖兜里找了个绵软舒适的角落会周公去了。正睡到酣畅处,却忽然觉得一阵泰山压顶,身上似压了个什么物什,锦觅万分不情愿地醒转过来,嗅了嗅,咳,一股子陈年老书的酶味。凤凰这厮竟摞了叠书在这床头锦袍上!不偏不倚正好压在她藏身的袖兜处。呔!睡前读书真真不是个好习惯。为了不弄出响动,只好忍辱负重,一夜不得动弹。

好容易盼得雄鸡打鸣,了听、飞絮进来伺候凤凰起床,不知谁将她头顶的老酶书给搬了开,锦觅正感激着,就听飞絮道

飞絮
飞絮

哎呀,这袍子怎的沾了灰。

了听
了听

想是这书册陈旧了些没掸干净给沾上的吧。

飞絮
飞絮

殿下,不若给您换件锦袍吧。

凤凰轻飘飘“唔。”了一声。

哐啷啷,五雷轰顶!竹篮打水,一场空。锦觅运了运一股轰上脑门子的气,要冷静,冷静……

了听
了听

这件金色的殿下以为何如?

旭凤
旭凤

亮堂了些。

飞絮
飞絮

嗯,这件紫色的殿下可欢喜?

旭凤
旭凤

太暗沉了。

飞絮
飞絮

不若这件绛红的,殿下以为怎样?

旭凤
旭凤

轻佻了些。

听得飞絮、了听两个那里翻箱倒柜,锦觅闭眼运气,内运一个小周天,再运一个大周天。

最后听得一个悠然自在的声音道

旭凤
旭凤

还是这件吧,有点灰也无甚大碍。

了听抖开锦袍,与那厮披将上身。锦觅在袖兜里晃了晃。冷静理智如她,冷静理智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