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云锦阁,乃是这京城之中最受高门大户喜爱的衣饰店,衣服饰品做工精巧,样样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许皖细细地打量着云锦阁新购进的布匹,挑了许久,相中一匹牡丹印的红色绸缎,等她拿到之后,一只小手也抓到了那匹绸缎,意图与她争抢。
许皖抬头一看,看见是一名身穿锦绣阁最新款成衣的少女与她在争这匹绸缎,而且这位还是向来与她过不去的户部侍郎的千金周萌明。
许皖皱起眉头,这周萌明一向喜欢找自己麻烦,如今争这绸缎定是故意找自己不开心。
“把手松开。”许皖先发制人。
听到这话,小姑娘直接气的脸都红了,更加不乐意了,大声叫唤了起来:“凭什么拿开,这绸缎你又没买下,本姑娘就不松手!”
周萌明这一叫唤立刻招来了店内客人的注意,全都放下了手上的物件,似有似无的将二人围了起来,好看热闹。
二人都常来此,掌柜也就知道了二人身份,看到此情此景不知如何是好,许丞相位高权重,周尚书虽然在朝中并无大权,但背后却是周氏那样的名门望族,思来想去,一个都不敢得罪,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差人去请大东家过来。
许皖虽然平日低调,但也是个厉害的主,贬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这匹绸缎是我先看上的,周萌明,如今跟我争这匹绸缎,莫非是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衣打扮不行,想要模仿我?不过我告诉你,你那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周萌明瞬间暴跳如雷:“你……你……好你个许皖,竟然敢这么说我,我要撕烂你的嘴!”说着便扑了过来。
今日本是来购置衣物的,没有带侍卫,只带了冬竹夏桃和一个车夫,未曾想遇到这等事情,索性许皖反应快,及时躲开了,让周萌明扑了个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周萌明趴在地上,正要发作,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这是哪里来的泼妇?莫脏了我这云锦阁的地,快快赶出去!”一名长像俊美,身材高大的紫衣男子从正门走了出来,对着店内的下人吩咐道。
说罢几个下人便将周萌明扶了起来,想要推出去。
周萌明哪里是受过这委屈的人,气的大吼:“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对我,我爹可是户部侍郎,我要把你这破店砸了!”还没等她说完便被一伙人推了出去。
“叫各位看笑话了,下次小店一定会多多注意的,今日各位还是散了吧。”那紫衣男子向店内围观的人赔罪。
众人见老板都如此说了,便都识趣散了。
“都给我长长眼睛,下次再放进来这样的粗鄙之人,你们都不用干了。”紫衣男子将店里一群下人扫视了一遍,说道。
店内的下人立刻应是,身体僵直,气温好像都下降了几度。
出来购置衣物闹了这样的乌龙,许皖自是不悦,刚转身想要回府,身后便穿来掌柜的声音:“许小姐还请留步,东家在里边侯着姑娘。”
许皖皱起眉头,十分疑惑,碍于方才那位东家帮了忙,不好打了人家的脸,但又也存了个心眼,将夏桃唤了来跟在身边。夏桃这丫头虽然性子逃脱了些但鬼主意多,心思也灵活,晓得见机行事。
许皖主仆二人跟着掌柜进了里间。里间未曾有所陈列,想来是专门用来待客的。方才那紫衣男子就坐在那中间的檀木雕花凳上品茶。
许皖坐下,将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紫衣上布满了用金丝银线缝制而成的奇特花纹,脚踩登云靴,头戴玉冠,满身富贵。
那紫衣男子似乎是看出许皖在打量自己,便拿她打趣:“姑娘既然要看,不如凑近些瞧,这样瞧的更为仔细。”
许皖听出那人话里的打趣之意,也不恼,“东家这是什么话,我又不是那七十老翁,眼花看不清,远些瞧得也是一样的。”
“噗!”那紫衣男子被许皖这番话逗笑了。
许皖喃喃开口:“你就不怕她真找人砸了你的店?”
紫衣男子向她看去:“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怕的东西。”
好狂妄的口气,许皖冷冷地看着他。“方才我们二人争吵,你为何单单赶她一人?”
“在下在来时便听下人说了事情经过,是那位姑娘挑事在先,还意图在我店里行凶伤人,若真让人伤了姑娘,传出去谁人还敢来我店里。”那人泯了口茶,说,“姑娘肤色白如玉,称这红色再合适不过,方才叫姑娘看了笑话,这绸缎便赠姑娘了。”
“在下是这云锦阁的东家居翰林,姑娘日后来我店里,提我名字,定替姑娘优惠些。”居翰林笑着说。
“优惠倒不用了,那锦缎就留在你店里,叫人替我制件衣裳吧,顺便再配套首饰,明日送来我府上吧。”许皖匆匆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