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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未来的孩子

陈情令之与君同归

温情出了府,叫来一辆马车载她去云梦莲花坞。从晋城到云梦要花费的银两竟然已经高达100两银子。

听车夫说云梦近些日子温度变化大,明明刚到春天,天气突然热了起来。白天大伙儿刚换上素纱衣,晚上就开始下冰雹,那雹子大的夸张,砸中脑袋直接起个大包。

雹子化成水,竖日拂晓就起了特别浓的白雾,人们出去的时候手上的血管会停止运动,严寒逼得那些无家可归的叫花子只能乖乖等死,饿殍遍野,城中死了不少人,尸体都来不及掩埋。结果又生了疫病,药材不够,江家又向薛家大批量购进。

符玉盏
符玉盏

(难怪江宗主走得如此匆忙,门内的事情一大把,出门还得强颜欢笑。只是莲花坞现在发生瘟疫,我究竟该不该过去呢。)

马车走着走着,撞到了一个童玩店的小孩子。

车夫:谁家的死孩子,没长眼吗。

幼童
幼童

叔叔,可不可以带我去看莲花啊。我想摘几朵莲蓬带回去给阿爹吃。

车夫:去去去,一边玩泥巴去吧。

车夫推了一下那孩子,发现它是没有实体的。温情下了车,去会会这个奇怪的孩子。

符玉盏

小朋友,你想吃莲蓬吗。

符玉盏
幼童
幼童

我不想吃,我阿爹他想吃。他说他临死前想喝莲藕排骨汤,伴着酸辣藕带。

符玉盏

这些都是云梦菜啊,晋城是吃不到的。要不你跟姐姐一起去云梦,云梦的厨子会做。

符玉盏
幼童
幼童

我阿爹说过,我不能跟陌生人走。一个人在街上走,要学会保护自己。

???:莲宝,回家了。

突然间这个孩子就消失了,毫无预兆。远处的闺阁女子走到符玉盏身前,替莲宝赔了不是。

符玉盏

你的孩子消失了。

符玉盏
黄诗英
黄诗英

(墨客夫人)那是我还未出世的孩子。

符玉盏

未出世?这孩子刚才看着活蹦乱跳的,居然不是真的孩子吗。

符玉盏
黄诗英
黄诗英

我的夫君身染重病,大师也算得我此生命里无子。于是只好做出这么一个幻想,慰藉我们留下的遗憾。

听她说话中气不足,嘴唇发黑,体内的供血出了大毛病。血液循环的减缓令她行动起来比常人慢两三拍。

这女人身上还附了一个鬼魂,温情一眼就看出来了。

黄诗英

二位既然还要赶路,那边去吧。(递给温情一袋银子)这是欧阳家族给你的一点补偿,你且收下,就当替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还债吧。

黄诗英

她走了,温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鼻头一酸。符玉盏的那张清单写着,帮欧阳夫人治好心病,说的就是这个吧。

既然遇上了,索性就当一回善人吧。

车夫:姑娘,我们继续出发吧。

符玉盏
符玉盏

云梦生了病祸,我且去药铺要点预防的药材。你在城门口等我几个时辰可好。

车夫:可以,不过别太晚了。大晚上出车很危险的。

晋城生有无心花,一种普通地再不能普通的无蕊花。盛开之时既不能招蜂引蝶,亦不能吸引旁人观赏。无心花的身边经常生满花非花,这两种花没有观赏价值,药用却有出人意料的效果。

温情选了一筐花非花,配上少许黄岑、旗参,去拜访那位欧阳夫人。

欧阳府没有下人,温情随随便便就踏进去了。欧阳老爷站在大厅,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大胖小子图,发出无数感慨。

“挥泪别痴心,梧桐终会老......”

黄诗英
黄诗英

文丰,我回来了。

欧阳文丰

英子,你回来了。今日我的执念告诉我,你遇到了我们的孩子。

欧阳文丰
黄诗英
黄诗英

他在街上玩的很开心,虽然还是一瞬的事。

欧阳文丰

无事,我还有三五月的寿命。再给你拿去挥霍便是。我也想临时前,多看看我们的孩子。

欧阳文丰
黄诗英
黄诗英

(抱住他)相公,比起短暂一瞬的快乐。我更想陪你度过这最后的几个月。

欧阳文丰

我此生命格带煞气,会克死一切与我相关之人。我的父母、老师、学生、兄弟,最后还有你。都会因为我丧命的。

欧阳文丰
黄诗英
黄诗英

我已在后院设下清河门地冥之阵。待我们死后,魂魄永世都会禁锢在那里。等我们的孩子出世了,他总会看到被锁在后院的我们。 能以这样的方式团圆,我已经很高兴了。

这对夫妻已经看破天命,开始准备身后之事了。

清河地冥之阵,采用数十人的鲜血为诱引,将凶煞之气与地气结合,形成一道天然的保护墙。作用范围内的人一旦死去,魂魄将禁锢在阵法设立之地,不会被外界所打扰。

温情无奈,将准备好的药包放在桌子上,默默地离开了。

希望她留下的药能给她减轻一些痛苦。

正当她伤感的时候,撞见了姑苏蓝氏的蓝老先生。

蓝老先生正在追赶几个不听话的学生,跑步的时候闪到了腰,坐在地上大声哭喊。可是街上的人一个比一个冷漠,无助的他根本寻不到一个能帮到他的人。

符玉盏
符玉盏

你们几个当学生的,先生都倒下了,不来扶一下吗。

顽劣学生:先生他老是打我们手心,让我们抄好几遍蓝氏辞赋集。我们都不喜欢他!

蓝启仁

哎哟喂,这破城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教养。

蓝启仁

他看到了温情扮的符玉盏,心里踏实了许多。此时的蓝启仁已然忘却了以前的重重,看见故人,心里暖了许多。

符玉盏

先生怎会在晋城当夫子,看先生的装束,是云深不知处的夫子吧。听说云深的夫子不是一向不对外的吗。

符玉盏
蓝启仁
蓝启仁

原来不是她...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了。姑娘,但凡你跟这城里的人了解了解,就知道云深不知处已经是薛家的地盘了。老头子我啊,现在只是一个孤家寡人罢了。

蓝启仁这番话,搞得自己过得很不好一样。他的头发胡子白完了,脸上皱纹多了起来。这先生才不到四十,看着和古稀之年的老头子一般年迈。

蓝启仁
蓝启仁

薛夫人,老夫的腰扭到了。可以麻烦你找个人送一下老夫吗,老夫实在走不动了。

符玉盏

先生,您的学堂在哪儿,我扶您过去。

符玉盏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叔父!

蓝曦臣御剑飞到了丁字路口,粗蛮地将蓝启仁往尧山方向拽。

蓝曦臣
蓝曦臣

你这老头子,走,跟我回去。

蓝启仁

曦臣,快放开我。我再也不要回去了,再也不要......

蓝启仁
蓝曦臣
蓝曦臣

你可知道街坊邻居都说我这个做侄子的不孝顺,看您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在外面教书赚钱。走,回去!

符玉盏

等等,蓝公子。你为什么要强迫你的叔父跟你回去,他一点都不情愿,请你尊重一下长辈。

符玉盏
蓝曦臣
蓝曦臣

蓝家的家务事轮得到外人来管?咦,你不是岐山温氏那个女医师吗,居然还活着!?

符玉盏

这位公子,我是薛家长媳符玉盏,不是岐山温氏温情。以我符家和薛家两家的实力,想保一个人,自然问题不大。

符玉盏
蓝曦臣
蓝曦臣

叔父,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蓝启仁

曦臣,绕过叔父吧。

蓝启仁

金光瑶这个时候从蓝曦臣屁股后面追上来了。

金光瑶
金光瑶

二哥,怎么这么久。蓝叔父应该挺好对付的吧。

金光瑶看了一眼符玉盏,露出坏笑。

金光瑶
金光瑶

原来是傍上个“好靠山”啊。

符玉盏

金公子,你为何出现在此地。蓝家的家务事,为何你就可以干预。

符玉盏
金光瑶
金光瑶

二哥的叔父也就是我的叔父,怎么了,有二哥授权,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蓝启仁在一旁气得胡子扭曲,面对这两位瘟神,他装晕过去,希望能讨得符玉盏一丝同理心来救他。

金光瑶

蓝叔父晕过去了,符大小姐,请您放开他。

金光瑶
符玉盏
符玉盏

你们......

蓝曦臣

(大声喊叫)给我啊!

蓝曦臣

符玉盏脾气也上来了,将蓝启仁交给蓝曦臣,扬长而去。

蓝曦臣

哼,多管闲事。

蓝曦臣

旁人:哎呀,那不是蓝大公子吗,居然对他家长辈如此不敬。所谓的泽芜君子,也不过如此吗。

蓝曦臣

(发出剑气)再多嘴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蓝曦臣

旁人:救命啊,蓝家大公子要杀人了。

金光瑶握住他的手,将半出锋的宝剑装了回去。他在一边说着蓝启仁符玉盏的坏话,一边劝说蓝曦臣忘却刚才的不顺心。

蓝曦臣
蓝曦臣

阿瑶,你说得对。他娘的蓝家组训是什么狗P,你看,我这般暴躁,叔父就乖乖听我的话了,整个蓝家都听我的话。

金光瑶

你的内心已经变得足够强大,等我将曦瑶军发展壮大。咱们兄弟两个一起打拼,将这大好河山纳入我们的天下。

金光瑶
蓝曦臣
蓝曦臣

大哥呢,阿瑶,你怎么把大哥忘了呢。

金光瑶

大哥他最近看了不少经书,入了外教。估计是觉得生前杀孽过重,想金盆洗手了。

金光瑶
蓝曦臣
蓝曦臣

真是太可惜了,我们兄弟三人结交才多久,大哥居然要金盆洗手。

金光瑶

反正清河地界祸事已经平定不少,他带着怀桑,是时候好好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金光瑶

蓝曦臣还不知道的是,聂明玦已经被金光瑶杀掉了。不久前聂明玦狂性大发,杀死好几个自家子弟,金光瑶过去保护怀桑时偷偷找机会做掉了失去意识的大哥。

为了掩盖真相,他把聂明玦分尸,丢到了几个阴邪过盛之地。

蓝启仁不能回到书苑教书了,趁着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她决定给学苑的夫子说明一下情况。

蓝启仁教书的那所学苑名为不倒学苑,是一所装修简陋的私立书苑。里头的孩子都是山野村夫送来的,奔着学费便宜,一个个都将娃送至此地念书,希望自家草莽出身的孩子能学到本事,将来被大人物看中,获得荣华富贵。

实际上,这里的师资极度匮乏,过来的全是考不上功名的穷书生,在此年年诗句过过场子混吃等死。

孩子们没有人管教,一个比一个顽劣。

温情刚踏进大门,调皮的孩子王门上搁了一桶水,掉下来砸中温情头部。

顽童: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看她变成一只落汤鸡,真好玩。

符玉盏
符玉盏

你们就是这书院的学生吗,真够没规矩的。你们先生呢,我要见他。

顽童:想见先生?哼哼,先生今天不见人。除非你跟我们玩游戏,逗咱们开心了,咱家说不住会给你机会进去瞧瞧。

符玉盏
符玉盏

书院的先生,我是薛夫人。你不出来没关系,薛家主坐拥整个晋城,收回你在这里的办学资格。

一听到办学资格要被收回,几个管事的终于出来接温情进屋喝茶了。

刚才参与恶作剧的学生,全部遭到了严厉的批评和教育。这并不能平息温情的怒火。

符玉盏
符玉盏

我今天来就告诉你们一件事,说完我就走了。

符玉盏
符玉盏

你们书院的蓝启仁先生今天来不了了,但这并非他本意,是因为闪了腰才不能过来上课。希望工钱能照常给他算着。

管事:蓝先生来不了是很可惜,不过今天的课特别重要,他缺席时间这么长,不合适吧。

符玉盏
符玉盏

有多重要?学生们又不是明日就结业,晚几天又有何妨。

管事:这上课用的素材可宝贵了,物主就租借我们使用一日。今日课程结束就得给人家还回去。邪祟基础班开课不易,本身课时少,师资要求集中。要是先生不在,我们也没有其它的老师可以剖析这东西了。

温情跟着管事们来到教室,看看那玩意究竟有多珍贵。

那桩人形素材着黑色破损的衣袍,手脚戴着挣开的铁链拷,脖子上的经脉紧绷,脸上的血还没有干。为防吓到孩子们,有先生给他的脸清理了一番,看着能顺眼些。

这素材的四肢被限制,意识被一根钉子封锁。

温情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自己的弟弟温宁。被金家抓走以后,他身上的伤只多不减。心疼的她为了不被发现身份,只能将眼泪咽下去。

管事:符大小姐,我们可以不开除老先生。但是这笔损失他是要赔的。我们只是个小学院,没有那么多钱填补空缺的。

符玉盏
符玉盏

今天他们的课,就由我来上。

管事:大小姐,你别开玩笑...你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懂邪祟的道理。

符玉盏
符玉盏

我从小就在看有关这种怪力乱神的书了,期间父亲在仙门的友人送过不少书,我也读了一遍。多少能讲出个一二三来,只要我今天的课效果达到标准了,你们就答应我的要求,免去蓝老先生的负债,正常给他工资。

管事:既然符大小姐有心,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吧。

符玉盏登上了教师席。为了救出饱受苦难的阿宁,她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