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进客栈喝杯茶,休息一下再找的,可没想到这客栈里也有行脚帮的弟子,刚坐下便有人上前来:

姑娘可是擎云沟的朋友?

是啊

怎么了?

小人是蓝色蝠的


姑娘来的正好,刚刚有位客人的身形与您要找的水貂有六七分相似,他刚刚还留下了这个。

这其实就是普通的大子儿,只不过那位客官留下的时候,这钱是冰的。
冰?透骨青毒发时全身寒冷无比,却不能取暖,因为会死得更快。
谢允已经毒发了?
(心下一紧)他人往哪儿去了?


恕小人无能,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两天陵零城内因为什么灭煞大会人来人往,现在过去恐怕也赶不上了

不过这人在外,不可能不住店,不坐车船,这衣食住行我们占据了半壁江山,您要找的那位朋友即使再小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要不姑娘您先在客舍住下,再等等消息?
如此,有劳了


您慢用


这个谢霉霉,好端端的跑什么跑?

真不让人省心!

就是!

太不让人省心啦!
(蹙眉)

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谢允在这陵零城内了,自己最开始的规划是顺着四十八寨一路南下,目的地是南疆。
那么谢允在零陵城干嘛?莫不是去参加地煞大会?
————视角转换————
而此时被惦记的谢允,正独自一人在城郊晒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草坪上多了位绰约的身影。


千岁忧怎么一个人在这?

(明知故问)姝丫头呢?

你们平日不都是寸步不离的吗?
谢允取掉遮在脸上的草帽眯眼看了看她:

霓裳夫人?

好久不见,这么巧啊

巧吗?

大家不都是特意来这的吗?

有什么巧不巧的


说透了,不就不好了嘛

我就是来见识见识

说正经的

你这次怎么一个人?

周姑娘呢?
谢允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襟,一本正经的违心说道:

我这不是想独自走江湖嘛

带着个小姑娘多麻烦
其实鬼知道他有多想他的阿姝,就算一辈子跟着他都不会腻。
霓裳夫人笑了笑,垂下身弹开盖在他脸上的草帽,年轻人啊,口是心非。
她是过来人,这点小把戏能看不出来?

是吗?

这年轻人,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别回头错过了,那也说不定
谢允夺回帽子,口是心非的说道:

怎么会,我躲还来不及呢

躲?

那你得知道人家会找你才叫躲

你就这么肯定她会找你啊?
霓裳夫人一语正中,谢允眸子暗了暗,有些许落寞:


怎么了?

这一向能言善辩的千岁忧,也会语塞啊?

这人啊,活着可别自己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