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进龙撵,慕容澈单手扶额,一脸冰冷的气息,完全不像刚才在颜府那般亲近。
李德全知晓他对吕延寿不满,被自家正室夫人捉奸,还被捅到圣前,当真是……
只是吕延寿好歹是一朝尚书,更是贤妃之父,皇上无论如何都要帮他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额,皇上,依奴才看,何不让尚书大人抬作妾室,给她一个名分……”
李德全一张老脸说的正欢,骤然被慕容澈打断了话语。
“你以为,王家会妥协?”
慕容澈语气凉薄,黑眸中满是嘲讽和冰冷。
先不说王家本族会如何,单是王茹晞一人的火爆脾气,吕延寿这次便不能轻易脱身。
他当然要协调一下双方的脸面,稍有差错便可能导致不满。
这样想来,他这个皇帝才是最应该头疼的呢。
薄唇轻抿一抹弧度,慕容澈嗤笑一声,心下冰冷。
他从当年被封为太子时便知晓,他以后走的路是有多么不易艰难,只是这一切,他不得不争,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人。
这世上,只有权利和地位才是永远的。只有站的高,才能看见恶人如佝偻一般匍匐在地,俯首称臣。
只有手段狠戾,心思缜密,才能是合格的,皇帝,而非慕容澈。
李德全见他面色不善,便知晓慕容澈又想起早前那些经历。
“皇上,奴才……”
手掌微抬,慕容澈示意李德全不必多言,他如今成功登基,羽翼渐丰,是这场殊死决斗中,最大的赢家。
那些和他斗的人,如今不是闭居便是驻守边疆,除了,四皇子慕容衍。
他从来没有想让他们死,他只是,守护自己应得的东西,只要他们识相。
可偏偏,他们见他尚且稚幼,便都想上来抢上一抢,那么,自然要有承担后果的魄力了。
眼看着要进入皇宫,慕容澈眼神微闪。
“宣吕延寿进宫”
“是,皇上”
李德全恭敬回命,便下去传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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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都,一所宅子内。
一个粉衣女子略显痴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公子,您说的奴家都照做了”
那女子眉目含羞,眼波涟涟,手一探,下一秒就要抚上那张让她心生爱恋的脸庞。
黑金面具,拢住了他的半张脸,但从那双薄唇以及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便可知容貌物色。
天知道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貌的男人,妖如罂粟,却让人不自觉沉溺。
佐辰轩邪魅勾唇,在那女子没反应过来时,俯身上前,突如其来。
“好看吗?”
嗓音低哑,藏着不易发现的冷漠和胁迫。
女子尚未欣喜,那双迷人桃花眼中震慑的光芒让她一下子退缩。
弱弱的收回手,柳如画不自在的开口。
“公子,奴家已经故意让王茹晞发现私情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没错,柳如画就是吕延寿养的外室,原本是花巷舞女,被尚书大人看中,“金屋藏娇”半年有余。
她也曾不满,只是她一个舞女,好容易攀上这颗大树,又怎能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