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潇家里没有麻药,等子弹取出,南云悔已经疼晕了过去。
君裳轻轻擦拭着男人冷汗涔涔的额头,同时语气平静开口道:"他上学的时候替遭受校园霸凌的同学出头,随后就出国留学了。那群人为了逼他现身,绑架了他姐姐,他赶到的时候开枪打死了强暴他姐姐的人,在现场最大限度留下痕迹后回国了,前几年他姐姐也郁郁而终了。"
君裳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带过了南云悔这暗无天日的四年。
尹潇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事情果然是另有隐情。
君裳紧紧握着南云悔的手,大脑如同乱麻。接下来呢?他们该何去何从?
君裳深知此事不能牵连尹潇,待南云悔恢复了些意识便匆匆离开了。尹潇则在原地为他们祈祷。
不知穿越过了多少个城市,君裳始终不敢停止前进的车轮。
"君裳,放弃我。"南云悔在后座发出很微弱的声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尽管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失血过多,他的状态越来越差,若再不送往医院救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君裳的声音有些颤抖:"混蛋,按照习俗,我们举行过婚礼就算结了婚,现在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想抛下我吗?"
终于,君裳还是抗不住了。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君裳倏然睁开双眼,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望向后座,空空如也!她赶忙推开车门下了车,看到了令人崩溃的一面:
一群黑衣男人的中间赫然正是南云悔,他跪倒在地,双手被反绑在背,嘴上贴着一块黑色胶带纸,还是昏睡状态。顾桀的一只脚踩在南云悔的背上。
"女人,这可是你自己开到海边来的。"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张开难听的公鸭嗓道。
陆风将君裳的头发卷起,她跌跌撞撞向南云悔跑去,却被两个力道极大的男人摁倒。
南云悔的意识在此时渐渐恢复清明,看清状况后猩红着双眼,如同发了疯的野兽:"放开她!你们这帮畜牲,狗腿子,冲我来啊!要杀要剐随你们!"
那人非但没听,还一把揪起君裳的头发,戏谑地看着南云悔道:"你就是为了给这妞儿买戒指,才跑回Y国暴露行踪?你可真是全天下最愚蠢的家伙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近乎癫狂,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魔,又露出恶心猥琐的表情,朝顾桀喊:"顾少,这妞儿给哥几个玩玩?"
顾桀冷冽的目光直射过去,那人顿时吓得不作声了。
南云悔因为剧烈挣扎,伤口已经裂开,胸口的纱布被染的殷红。
一个黑衣男人给顾桀递了一把匕首,并解开了束缚着南云悔的绳子,将他的右手死死摁在沙滩上。顾桀悠闲地迈步走到南云悔的面前。
顾桀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开口道:"我从小被家里逼着学钢琴,钱砸了不少,却没学出个名堂来。听说你能弹出世间绝唱,让我真是好生嫉妒,你这双手一定金贵的很吧。"
顾桀用匕首轻轻划过南云悔右手的肌肤,顿时冒出了些许血珠,南云悔的心理防线也一点点崩塌。
君裳好像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还没惊呼出声,只见顾桀手起刀落,南云悔的右手瞬间被锋利的匕首砍下。
南云悔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他紧闭着双眼忍受这极大的疼痛。
君裳发出凄厉的喊声:"不要!顾桀我求求你放过他……"
南云悔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断手,此时此刻恨不得立马就去死,又抬头看着满面泪痕的女孩,他的心碎成了渣。
顾桀双目猩红地看着君裳:"求我?你拿什么求我?我说让你和我在一起,你能做到吗?不好意思,无论你今天说能或不能,他都必须死。"
只要南云悔一死,鹏程就是顾家的了。顾桀的眼里是无穷无尽的贪婪。
沉寂的海面下,暗藏着波涛汹涌。
"让你尝尝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死在你面前,而你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两个浑身腱子肉,近两米高的男人抬起南云悔,向海里走去。
"不要——!不要——!云悔……"
君裳凄厉地哀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南云悔满目泪水,深深地望着眼前深爱的人。
"不……"
直到南云悔被用力抛出,落入冰冷的大海深处,裴君裳的心也随之死去。嗡鸣声不绝于耳,她想随南云悔而去,可多日的舟车劳顿使她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反抗。
君裳再次昏厥过去。
再次醒来,她已经躺在南云悔卧室的床上。屋里还有他残留的气息。
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秒钟,随后冲到那架他无数次触碰过的钢琴前,上面放着一张纸条,字迹俊逸。君裳泣不成声,纸条上的字迹晕染开来变得模糊:
阿裳,如果下辈子我们还能相遇,我一定干干净净地赶在那之前来找你。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