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裳的心不安的起伏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急促的呼吸回荡在空旷的楼道中。
她的手犹豫着,不知该怎么面对门后隐藏的未知。他到底,怎么了。
裴君裳深深吸入一口气,又吐出。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输入南雯琼告诉她的房门密码,呛人的烟草气息扑面而来。屋内骇人的压抑,只从外面透入些灯光。
她的心在滴血,随着寻找的脚步声。嗒,嗒,嗒。
她知道他,最喜欢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胡思乱想。没错,就是胡思乱想,明明她始终留着一盏灯为他照亮。可他的心里到底隐藏着多少孤寂,无论再多的光芒都被吞噬。
裴君裳径直走到落地窗前,酒瓶烟头散落一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裴君裳忍着眼泪,她不能倒下的。
她缓缓蹲下,扶起男人的上身,双手捧着他气色极差,已经瘦削了一圈的脸。男人的双眼微微颤了颤。
裴君裳强忍住颤抖的声音,费尽全力从喉咙中挤出温柔:"云悔…?"
南云悔听到女孩的声音后,仿佛是在努力解除什么封印,睁开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南云悔的双眼瞬间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女孩将他抱在怀里,南云悔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她的怀里抽噎着。女孩耐心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不怕,不怕啊,我在呢。"
南云悔的哭喊声陡然升高,像是悲惨者发出的忧戚。裴君裳明白,他的心中有结,不止是南子规的离世。可裴君裳没法解,因为他从不透露。
有些事情化开了就不叫事情了,有些事情化不开,成了一个大疙瘩,丢掉不舍,留着没用。他走不出来,谁帮也没用。
"悔,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如果你的世界崩塌,可以让我来做你的全世界吗?"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南云悔停止哭泣,脱离了裴君裳的怀抱,晃晃悠悠站起身,背对着她。
"君裳。"沙哑的声音听得裴君裳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