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瀚海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忙不迭回道:“瀚海不敢。”
其实刚才的那番话确实是瀚海的心声。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并且长久习惯于自我行事说话方式的他显然并未意识到话语存在的极大纰漏。
墨言耐着性子开口:“那我问你,你是如何察觉到魅影身手不凡的?”
普通的问句却字字气势逼人。看到瀚海的欲言又止,墨言用犀利的眼神对上那人的视线,话音也严肃了许多:“回话。”
展瀚海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但只得硬着头皮低头回着:“对不起墨言哥,瀚海跟那个叫魅影的打了一架。”
墨言还是淡淡的,“嗯,打架原因。”那份气定神闲反而让瀚海愈发地慌神。
瀚海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句“完了”之后,艰难地开口:“额,就是我和残阳,一飞去赛车,本来就要分出胜负了突然那人冒了出来,并夺得冠军,我们几个看不下去就……”
瀚海实在说不下去了,这种挤牙膏似的逼供方法恰如其分地与自己的性子相悖,让他低头一句句将所犯的事再讲一遍,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这时他才越发明白,墨言哥想让人难受,根本用不着动手。
墨言完全忽视了展瀚海的为难,继续说道:“赛车,我看是飙车吧,你们挺有能耐啊。”平淡的话语似乎滤去了怒气,但仍让人胆颤不已。
清晨的晴爽,多半消醒了林天雅初起时的睡态,梦思也半被晓风吹断。
初夏的早上,远近树里的蝉儿在纺纱似的缍引它们不尽的长吟。每天一杯咖啡是天雅的习惯。纵使墨言早已派眼线清空世纪咖啡的场,但在校园周围不能暴露身份的限制,难保不会有一两个同学光顾。而林天雅,恰好就是其中的同学。
清晨的天空与众不同,只见一斑斑消残的颜色,一似晚霞的余赭,留恋地胶附在天边,不知为何,今天咖啡厅周围的人格外少。天雅正思考着原因之时已不知不觉走到目的尽头。
就在前一刻,咖啡厅内
墨言并未打算将场地完全清空 ,纵然以瀚海那傲气的性子再经不起折辱,敢做就不要怕别人看见。显然垂着头的展瀚海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墨言微微侧脸,望了一下窗外,心里默念“是她。”
然后倏然起身,随手拿起餐饮单端正而谦卑地立着:“坐下,有人来了。”
展瀚海用一秒钟的时间消化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在拉出椅凳就坐之际暗暗感激墨言哥终究给他留了最后一层脸面。
林天雅轻轻推开门,却是惊得一怔,随后很快自我平复了情绪朝里走去。
且不说在此地遇到同班的看似勤工俭学来这边当服务生的高墨言是多么意外,单是看那座位上的人就让天雅暗暗皱眉。
虽然瀚海不认得天雅,但反过来可完全不同。校园三霸之一的展瀚海谁人不晓?天雅在心中默默考究着,今天来店的人如此之少,别是这人又跑来收保护费故意挑衅的吧。
墨言怎生倒霉,竟遇上这般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