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次的视频通话,尊主肯把自己与魅堂主的私下通话再次公展在这么多人眼前,若是处理研究事物也就罢了。可这次尊主选择了重播,视频的警醒意味不言而喻。这些意蕴,明眼人都体会的出来,更何况是一众长老与将领。
薛刚难以置信地看向墨言,声音发颤:“你……你那天在书房不是逼问昪魅影的下落吗,这……这视频一定不是真的……”
墨言抬起手腕看了下表,2:20,他走回薛刚身前,逼近对方恐惧的脸,反手抓住那人衣领将连连后退的人硬生生拉了回来。墨言微笑看着他,宛若堕天使恶魔般的笑容是薛刚不曾想过的。
墨言不顾对方因过度惊恐而颤抖的双肩,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又怎么确定书房的那番对话是真的呢?”
说完,墨言松开手,慢慢蹲下,任由薛长老瘫倒在地。突然从背后抽出一个步团塞进那人嘴里,并拿随身携带的绳子捆缚了薛刚似无知觉的双手,然后起身走向主位。
“你薛刚不是想窃听吗?那我就成全你想要的喽。”看似无赖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终于受不住尊主的低气压,齐身用膝盖着地的声音宽慰着内心的恐惧。
而墨言似乎不为所动,抬眼看着薛刚那充斥着血丝的发红的双眼,继续说着:“怎么,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知道,你的窥探技术用的挺高明但不得不说一句,你用错了地方。从现在起,我说,你听着。‘’
不容置喙的话语尽显尊主的霸气,竟真的让薛刚愣在那里。
墨言从身前会议桌边上打开一个黑色盒子,那是昪刚刚手里一直拿着的盒子。
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音频设备,墨言随手拎起一个录音笔,悠悠开口:‘’这些年你落来在我手中的把柄还少吗?仗势着一无所知的肆无忌惮究竟是勇敢还是愚蠢就不用我说了吧。咱先来先听听这个怎么样?‘’
说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开关已然被打开。只见薛长老瞪大了双眼,摆动着被死死捆住的手,嘴里也发出含糊不清的挣扎声音。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不知为何,看似不经意的困缚竟怎么也挣脱不开。
与此同时,阴森森的对话从录音笔中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该死的,你怎么给我办的事!‘’还是薛刚的声音,只是这次气急而已。
‘’对……对不起,魅堂主的侧脸照片已经被我拍下来了,但……但被人抢走了……‘’
一个唯唯诺诺的回应彰显着胆小的说话者。
‘’是谁?‘’
那份狠厉是在场之人在一向说话和蔼的薛长老身上未曾听过的。
‘’他……他不让我说出来,长老,饶过我吧,求你,求……‘’
“求”自字未说完,只听得一声枪响。许久,是薛长老唯一的声音‘’没用的东西。‘’
之后,录音笔陷入了盲音。
又是一番五雷轰顶,每份目光都如同火焰般死盯着大厅中间坐在地上的那人,似能将其烤化。无论假意也好,真心也罢,毕竟现在薛刚成功的变成了众矢之地。
墨言轻笑一声:”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吗?因为拿照片的人,是我。”
薛刚愣了几秒,之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墨言,墨言也成全他心中之惑,打量了一下众人,然后用平静的话语说着最让人不平静的话:‘’想知道为何上次集体会议我没揭穿你反而代魅影兽受过?道理其实很简单,我并不想打草惊蛇。‘’
潜台词大概就是错误积多了才方便一次性扳倒。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每个人都不得不去担忧,自己有多少把柄早已握在尊主手中。
在恍若隔世的死寂当中,墨言用灵活的手指翻动每个音频设备,那金属壳相撞击的清亮声音就那么直截地敲打在众人心弦。
‘’啧啧啧,还有这么多录音,你们若是执意一个个听完,我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实在没空陪我们一众长官好耗着。‘’
心平气和的话语激得每个跪地之人把头埋得更低。
这个时候,哪还有人敢往枪口上撞。纵使有人不害怕飞蛾扑火,但任谁都畏惧挫骨扬灰。
陈长老率先打破了静寂:‘’尊主英明,薛刚谋逆,证据确凿,还望尊主城严惩。‘’
紧接着,人群一片躁动之后,李长老缓缓开口:‘’我等全权信任尊主,您日理万机,而且,如此大逆不道的录音,我等岂有脸面再听。‘’
墨言嘴角上扬:‘’你们肯定心里有数,我今天的很多话,其实没必要说,但是既然我已经明确的点透,也就给你们大家提个醒。可能我上位不久你们有人不了解我,不过从今往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甚至不该想,就不用我说了吧。‘’
那充满青春朝气的声音叙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原来,冷血从来不在于年龄。
薛刚扭转着头,看大势已去 ,嚣张气势也减少了几分,更多的是面临未知的恐惧。
尊主的眼神忽然变得愈发深沉,让薛刚无法看透。
这时候他突然觉得,能够痛痛快快的死也是一种幸福。
墨言再次走到薛刚跟前,那人终于垂头跪了下来。
可现在投降又有何用,墨言最憎恶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人。
‘’昪,血魇的叛徒当如何处置?‘’墨言悠悠开口。‘’回尊主,按帮规应执行血刑。‘’
墨言满意地看到众位跪地的身影一颤,开口却是毫不留情,‘’嗯,带下去,即刻执行。‘’
薛刚惊得决眦,疯了一般来回挣扎,他如何也没想到平日善待下属的尊主竟会有如此狠心的一面。
墨言似是早已料到薛刚的反应,单膝下蹲与那人对视:‘’知道为什么堵住你嘴了?给我记住了,咬舌自尽也是需要资本的。‘’
血刑,是慕辰也是血魇最残酷的刑罚。受刑者须公开熬受连续七天的杖刑后,再以特制刑刀慢慢剖割全身血管,血尽而死,不异凌迟,痛苦至极。
若非罪大恶极之徒,轻易不动此刑。血刑,不仅意味着极度痛苦,还是罪名的判定。
随着薛刚惨叫着被拉了出去,跪地的众人心悸万分。
他们知道尊主不简单,但如此手段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墨言缓步走回主位,手表指针刚好2点30。
‘’都起来吧,薛刚一事其他人我不予重责,但我先说一句,做事情之前先想想有没有胆子承担后果!‘’
一句话,警醒意味十足。
夜色里 ,每个人都站得格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