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他可能不会原谅我的。”布里斯在房间里被关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迪尔长老将他“救”了出来,“我没想到他脾气这么大……说真的,我不愿意和他一般见识。”布里斯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吐。
明明自己是好心安慰伊鲁克啊……他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迪尔长老对此倒没什么太担心的,他看着布里斯的狼狈样,只是觉得好笑:“哎呀,伊鲁克年轻气盛,这很正常嘛……不过话说你一个当师傅的,怎么比徒弟还卑微啊?哈哈。”
布里斯闻言,差点炸毛:他妈的我不想卑微也不行啊!只能让着伊鲁克点了……
迪尔长老沏了一杯茶水,顺便拿了两个小茶杯,他将茶水倒在一个杯子里,递给布里斯:“行了,先不说这个……过几天又一批新的军队来,年龄是在十岁左右,考虑到你要整理士兵的问题,就不让你去接了。”
“那让谁去?”
“当然是伊鲁克啊。”
布里斯有些意外,但他倒也同意:“可以啊!让他多见识一下也是好的。以伊鲁克的实力,现在已经快出师了。完全有能力去管教那些士兵。”
但,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去啊……
“这件事情还是我和他说吧,”迪尔长老慢慢起身,“他现在估计还在生你的气呢,你要是和他说,他肯定不同意。这样,我去叫他,等他来了再细谈。”
“也好,辛苦长老了。”布里斯点了点头。
…………
迪尔长老走后,布里斯独自一人拿着茶杯坐在了窗户旁边,他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那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泽,显得十分动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墨绿色的小宝石,两指夹着它,放在阳光底下。
那颗宝石很美,像她的眼睛一样……
你可还记得我?
瓦罗莎。
布里斯将那颗宝石攥在手里,紧紧握在胸前。“瓦罗莎啊……我很想你。”他轻轻的吻了吻宝石,眼里的光也随之柔和起来。
你知道吗?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放纵着自己的悲痛与沉沦,以为自己不久后就会因受不了这份欺骗的悲凉而自缢。但我选择了活着,却不曾想,时间一晃而逝,如今已是而立之年,还仍旧在这个世界上飘零……也许少年时期刻骨的爱情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可于今回想,竟没有了当初那痛彻心扉的感觉。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茫然和无力。
瓦罗莎……你为什么……当初要背叛我?
布里斯只觉得心痛。
“你还回来吗?还能再见到你吗?”他很想放下一切,但不知为何,自己在有意无意之间,总是会想起她。就像伊鲁克忘不了他的师姐一样。
他理解伊鲁克,也理解他的感受和想法——但却难以开口表达。
十年……居然这么快就过去了十年。
也罢……他站起身。
…………
忽然,在起身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竟是一口鲜血咳了出来!
布里斯连忙扶住桌子,急促的喘息着——怎么回事?!该死,一定是隐疾又犯了……
“咳咳咳!”他弯着腰,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脸上血色尽失,冷汗随之涔涔而下。他的心脏似乎被什么东西绞了一下的痛,一股寒意直冲五脏六腑。“唔……”布里斯痛的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一下子跌倒在桌子旁,痛苦的捂着胸口。
十年前那个伤口,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被他的爱人亲手所害。
这种疾病,几乎每年都会患上一次,顶多就是咳嗽几声而已,可这次,怎么如此厉害呢?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渐渐的,眼前也一片模糊。
…………
当迪尔长老带着布里斯推门进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顿时令他们傻眼了。
“布里斯!”
“师……师傅?”
迪尔长老率先冲到昏迷的布里斯面前,摸了摸他的脉搏。“不好……他的隐疾又发作了……”长老低骂一声,连忙将布里斯扶起来,他猛的回头,对门口的伊鲁克大喊:“傻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