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战争爆发了。
没有任何的理由或征兆,帝国发起了进攻。
偏偏这个时候又在深夜,正是人们熟睡之时,这让原本毫无防备的共和国更是损失惨重。
一时间,血红遍地,尸横遍野……如此惨烈的战争,到处都能听到枪响声和激光剑传来的打斗声,即使银行共和国已经派去了援助部队前去支援,但也撑不了多久。
‘‘咳咳……’’待伊鲁克平定下喘息后,大雪已落满了剑锋。
那是一个怎样的相持啊:伊鲁克的剑刺穿那人的胸口,把敌人死死的钉在深色橡木上;同时,那人的剑直刺入到伊鲁克的身体,贯穿了肺部。只要两人稍微一动,便有可能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虽然伊鲁克是绝地武士,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身上也留下了十二处重伤。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伊鲁克小心翼翼的喘息,努力不让自己的肺部去碰到那冰冷的剑叶上。
忽然,那人微微一震,整个身躯便顺着树干缓缓滑了下去,头一歪,便悄然无声了。
呼……伊鲁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自己赢了。
他慢慢将剑从自己体中挪出,扔在地上。
‘‘师姐……’’他咬咬嘴唇,艰难的向前走去。
师姐……你在哪…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突然,背后一阵冰冷的感觉传来,伊鲁克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断开了,回过神时,不知从哪又钻出一个人来,用锋利的剑身再次刺穿了他,血落在大地上,染上了一层鲜红。
伊鲁克还没叫出声,破碎的胸膛里又是一股鲜血涌出,在雪地上绽放出大片的红色。
被偷袭了!伊鲁克低骂一声,猛的转身,强忍着疼痛抽出激光剑向那人刺去。
谁知,体力已经达到了极限的他,早就没有力气再去杀人,甚至这剑还没触碰到敌人的身体,就被他一个闪身躲开。
然后,敌人的剑竟然飞了起来,在空中停了几秒钟后,突然把锋芒对准自己,迅速向自己刺来!
那是原力!
他的原力,按理来说比自己的强不到哪去,但因为伊鲁克受了重伤,无法使用原力,右臂的韧带还被撕裂,现在他完全就是一只任宰的羔羊。
‘‘伊鲁克!’’
他恍惚听见有人叫自己。
是谁……他躺在雪地里,已经无法去辨认那人的身份。昏迷之前,他唯一看到的,就是那一身绝地武士的装备。
是…师父吗?
他还没来的及去看清,自己的身体便传来阵阵剧痛,意识开始涣散,最后印在眼前的,是那一张焦急的面庞,随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个男人在街上慢慢走着,显得很是寂寞。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飘着的雪花,沉重的走到一个街椅旁边,坐了下去。‘‘唉……’’他的双眼透出许些疲惫,就这么静静地靠在椅子上,仿佛睡着了。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突然,他看见空中出现一团烟雾,中间混合着电流,落到地上,定在自己面前。
‘‘迪尔长老?’’他轻轻的问。
‘‘砰’’的一声,不明物体变成了一个披着斗篷的矮小老人,烟雾散去,才看清那人的样貌:手中拄着拐杖,脸上布满了皱纹,若不是别在腰间的激光剑,否则真会让人以为他是个丑陋的流浪者。
‘‘布里斯啊……’’长老用手捋了捋又白又长的胡须,‘‘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随便走走呗。’’布里斯苦笑道。‘‘这次大战爆发的这么突然,银河共和国可以说是死伤无数啊……’’
‘‘伊鲁克怎么样了?’’
‘‘他吗?伤势太重,不过也算稳定。’’布里斯扫了扫椅子上的雪,‘‘坐吧。’’
‘‘共和国的人数不多,绝地武士更是少的可怜,除了你和伊鲁克,其他的绝地武士都不在了……’’长老在椅子上坐下,叹道,‘‘先让士兵们修养一个月吧,一个月以后,开起紧急训练。布里斯,你作为师父,又是大将军,请务必把这事转告给你的士兵们。明白吗?’’
‘‘……是。’’他恭敬的应了一声。
…………
伊鲁克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
醒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他浑身疼的要命,轻咳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力气。
他迷茫的半睁着眼睛,旁边时不时地‘‘滴答’’声,提醒着自己他在医院。费力的转过头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播报心电图的仪器,另一根铁架子上还有一个装透明液体的袋子。
‘‘醒了?’’忽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他闻声望去,是一名男子。
‘‘师父……’’他好不容易从嘴里吐出一句话,话落,却又咳嗽起来。
‘‘别说话。’’布里斯正在床边翻看着一本书。他三十多岁,利落的黑色短发散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挺拔的身材,以至于每次当伊鲁克看见他,都觉得他不像自己的师父,而像自己的哥哥。
‘‘你的伤势刚刚恢复,要等一个星期左右才能下床。’’布里斯将书合上说。‘‘你已经昏迷五天了,生命力还算顽强,要是一般人伤这么重,早就死了。’’
他的话语很是冷淡,丝毫没有关心伊鲁克的意思。
但伊鲁克知道,师父是爱他的,因为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看到自己安然无恙,他也是欣喜的。
‘‘师姐呢?’’伊鲁克连忙问道。‘‘她没事吧?’’
布里斯一愣,显然有些慌乱:‘‘她其实……’’
说到一半,布里斯突然停住,他知道伊鲁克很喜欢凯瑟琳师姐,但如果把她的死讯告诉伊鲁克,不知道他会不会反应很大啊……
但凯瑟琳确实死了,她被敌人用激光剑所杀。当共和国的人发现她的时候,凯瑟琳的脑袋已经被敌人用激光剑刺穿,身上有五处枪伤,更恐怖的是,她是站着死的。
而且,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
这个倔强的姑娘,宁可牺牲,也绝不屈服。她不愿倒在敌人的脚下,所以才被敌人拿激光剑当做钉子,刺穿她的身体后,把她钉在了墙上。
布里斯是最先看见她的尸体的,当时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为这个坚强的女孩惋惜。
事到如今,还怎么隐瞒?
‘‘她不在了。’’布里斯只好轻声说道。
‘‘……是吗……’’伊鲁克先是呆了一下,随后恢复了镇定。‘‘师姐她……真的死了。’’
…………
他失约了。
到头来,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那凯瑟琳呢?也一样吧。
她说要陪自己一辈子的。自己说也要陪她一辈子。
两人都没有做到这个简简单单,白头偕老的誓言。
但另他惊讶的是,自己对凯瑟琳的死,并没有感到过多的悲伤……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对师姐的爱随着时间变淡了?
不可能。
但他早就该考虑到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没有圆满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让他如释重负。
‘‘我知道了。’’他淡淡的说。
布里斯看着伊鲁克,满眼都是心疼:这轰轰烈烈的爱情,说散就散,他又怎么会不伤心呢?
但只是外表强装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