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好一阵才陡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涨红着脸咆哮道:“干干干干什么!”
魏无羡嘻嘻地道:“哎哟,你醒了。”

“哇,我怎么看着我自己那么欠呢?嘻嘻。”
“你知道自己欠还隔这嘻嘻嘻。”


“我乐意。”

“嘻嘻。”
“……”

“你可给我闭嘴吧。”

金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合拢中衣往床角缩去,道:“你想干什么!我衣服呢?!我的剑呢?!我的狗呢?!”
魏无羡道:“我正要给你穿上。”他神情语气慈祥得犹如一个老祖母。金凌披头散发,贴着墙道:“我不是断袖!!!”
魏无羡大喜道:“这么巧,我是!!!”

“说这话的是莫玄羽啊,别来找我,这不是我说的。”
江澄来到他旁边小声道:
“我觉得你很像了。”


“我不想吧……”
“天天撩拨人家蓝忘机,是何居心?!”


“我……”
“行了,不必多说了。”

金凌一把抓起床边他那把剑,大有他再前进一步就杀他再自杀以保清白的贞烈气势,魏无羡好容易才止住笑,不吓他了:“这么害怕干什么,玩笑而已!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墙里挖出来,也不说声谢。”
金凌百忙之中举手撸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捋得看上去体面了好些,怒道:“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你你敢脱我衣服,我我我已经让你死了一万次!”
魏无羡道:“别。死一次就够痛苦了。把剑放下吧。”
稀里糊涂中,金凌依言把剑放下了。

“我去,大侄子傻了。”
“阿羡,是外甥。”


“啊,外甥。大外甥傻了。”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


“那也是傻了,没反应过来。”
魏无羡本以为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应该打霜一段时辰,岂知年轻人就是活力十足,转眼又能活蹦乱跳,一阵风般转眼就跑不见了。想到他腿上那片非同小可的恶诅痕,忙喊:“你跑什么!回来!”
金凌喊道:“你别跟过来!”边跑边披上那件有泥又皱的家纹袍,他身形轻灵腿又长,三两步跨下楼冲出客店。魏无羡追了好几条街,竟被他甩得不见人影。
暮色|降临,街上行人也渐渐稀稀落落,他一阵牙痒:“岂有此理。这孩子真是岂有此理!”

“嗯嗯嗯,大外甥最孝顺他大舅了,我真感动。”
“讽刺,极其讽刺。”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愠怒的声音从前方长街尽头传来:“说你几句你就跑得没影,你是大小姐吗?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原来金凌不是一个人来的清河。也难怪,上次大梵山江澄就为他助阵,这次又怎会不来?只不过看样子,这舅甥二人在清河的镇上吵了一架,金凌才独自上了行路岭。别的不提,江澄斥他是大小姐脾气,果真不错。他方才急着跑,一定是舅舅威胁过天黑之前如果还不回去就要他好看。

“操了,冤家路窄。”
“嗯,你冤家站在你面前。”


“嘻嘻嘻嘻,那个是莫玄羽冤家。你是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