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忡写好了密函,快马加鞭派送到了大晋帝手中,晋帝看着密函,请来刘将军、垣玄商议,许将军的意思是要让慕容恪放了被关押的许老夫人和他的儿子,你们看此事如何定夺?
这样的要求也不过分,我们都答应和亲了,慕容恪还关押许将军的亲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刘将军道:“只是不知道他的夫人性情是否刚烈?要是寻短见就前功尽弃了,所以,既然许将军愿意去做这个说客,咱们何乐而不为?”
这些人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个决定,改变了晋朝的气数,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接到大晋朝廷来的议和条件,慕容恪问桑吉,你说这其中有没有诈?
桑吉想了一会,“放了他们两个,我们就失去控制颜萦的软肋,恐怕到时她没有了儿子的顾虑会来个自杀身亡也说不定。”
慕容恪心头恍然一凛,南人不可信,他眯着眼沉思,高声道:“你说得没错,她倒是口口声声说我放了她的婆婆和儿子就留在我身边,我姑且骗她一骗,和她说放了这两人,我先扣留她儿子,那个老太婆先放回去吧!”
桑吉领命,但是慕容恪转念一想,这不是同时欺骗大晋吗?嘿嘿,山高皇帝远,他们哪里知道我放了还是没放?反正这个女人已经是我囊中之物,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想到这,慕容恪,叫来帐外的士兵,:“你去部落里找个三四岁孩子来,给他穿上汉人汉人打扮,最好样子有些七八分像颜夫人的孩子的模样。”
士兵领命下去。
慕容恪来到颜萦帐中,对她说,我已经同意放了你的婆婆和儿子回到你夫君身边了,明日你就会看到我的使者送他们去许将军的营地。
颜萦闻言,疑惑又兴奋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慕容恪笑道:“我没有必要骗你,你们大晋朝皇帝已经同意让你作为和亲夫人来我北燕,我难道还要骗你不成?”
颜萦已经没有了退路,她知道,如果发展到了最后一步,她就只能选择玉石俱焚!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二日,慕容恪果然带着颜萦远远地目送她的婆婆和“儿子”离开北燕大营,去往大晋营地。
由于隔着远远的距离,她只能看到她婆婆和阿宝的轮廓,模糊不清,慕容恪说,为了不让她留恋和暴露以及反悔,他才让她远距离看着他们离去。
许子忡这边果然接到了他的老母亲,但是许老夫人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非常虚弱和憔悴,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她回到营地就病倒了,苍术又回了马场那边接黑云不知何时归来,军中的军医给老夫人诊脉,摇头道:“老夫人年老体弱,经不起奔波操劳,目前静养为最好,如若不然,恐难熬过冬天。”
许子忡悲痛不已,他在许老夫人塌前跪下,哑声道:“娘,我对不起你,儿子不孝啊!”
许老夫人睁开眼,摇摇头,用颤抖的手抚摸他的头颅道:“儿啊,别伤心,为娘不中用了,人老了迟早走这一造。你啊,快去看看阿宝,我担心这孙子啊,一路上他不哭不闹的,我总觉得,有哪些不对。”
许子忡这才想起阿宝,命人把孩子抱来,他仔细一看,瞳孔地震,这,这个孩子分明不是阿宝啊,他大惊大怒,问白芽黑骑,“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不是阿宝!”
白芽打量了眼前孩童一番,此孩童也不说话,只是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身体,“你是谁?”
孩子不说话,白芽看他的气质,不像中原人,他明白了,是慕容恪使诈,原来他对我们戒备之心如此之重!
许子忡怒目圆睁,似乎要暴走出帐外誓把慕容恪碎尸万段大卸八块的架势!
黑骑拦住他道:“看起来,我们不能指望朝廷也不能指望慕容恪信守承诺,我们按原计划进行,将计就计吧,假装不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慕容恪也不傻,他手里有夫人这张王牌,他怕什么?我们就算发现了阿宝是个冒牌货,他也可以有恃无恐地耍着他的计谋。
许子忡想想觉得对,谁也指望不了,目前就只能靠他们这一边的团队力量了。
说干就干。他们安置好了那个假阿宝,就开始挖掘隧道,许子忡作为对方的说客,派了使者去传递信息,慕容恪想许子忡和他老婆见面,她老婆一定恋恋不舍,如果不让见面,大晋这边也不好交代,但是,既然他发现了儿子是假的居然也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慕容恪以颜萦身体不适推迟了说客的见面期限,白芽说,不等了,这个疯子越来越不可理喻,既然他要拖延时间,我们就趁这个时间偷挖隧道。
慕容恪则把北燕最精锐的部队集中在了颜萦周围的大帐旁,为了不出意外,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派人“保护”这个随时会消失的心爱之人。
许子忡和颜萦彼此思念对方,颜萦想,反正我是不会辱没了许家门楣的,我死去许家的鬼,活着也是许家的媳妇,我不会做出有损名节之事。
想到这里,她就已经笃定了必死的决心。
许子忡则看着挖隧道的进程,每日算计着怎么营救自己的妻儿,为了避开耳目,他让人假扮他在营中假装侍奉老母亲,实际上他都会在夜里悄悄盯着工程的进展,只求颜萦不要先做出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