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迟年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笔,游刃有余地写下习题的答案。但就在这时肚子罢工了,开始唱起了交响曲,出于没法子,只好放下笔决定外出觅食。
简单打扮一番后,下楼看见客厅空荡荡的,微微叹了口气。
刚出门,习习凉风吹来,冷得忍不住哆嗦,看来还是低估了夜间的降温,不过目前还是填饱肚子很重要,她暗暗地想着,把外套裹紧了点加快了脚步。
夜市里,商家吆喝着,客人谈笑风生,美食香味扑鼻,这也不愧是夜晚中一道靓丽风景。
夜市的小吃店很多,看得眼花缭乱,因为时间过晚,喻迟年为了速战速决就走进了一家距离近的馄饨店。
喻迟年“老板,来一碗馄饨。”
“好嘞,稍等哈!”
嘱咐完后,喻迟年伸出冻得发冷的手轻轻地哈着气,想要汲取些许温暖。
朱志鑫“姐?”
朱志鑫和朋友在电玩城玩的忘了时间,肚子饿了才肯罢休,来觅食没成想遇到了喻迟年。
喻迟年听到声音,习惯性抬起头,看到朱志鑫的脸庞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又很快恢复平淡。
喻迟年“嗯,有事?”
喻迟年比朱志鑫大一岁,异父异母,虽说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但喻迟年对他们母子没有过多的感情,对话也一向是不咸不淡。
朱志鑫“你在这里吃东西呀,我和我朋友也是,要不一起吧?”
可能是光顾着聊天点的馄饨已经到了桌上,朱志鑫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想要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听朱志鑫这么一说,喻迟年才发现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个子高了那么一点,眉眼不算柔和,视线貌似在打量着自己,喻迟年也毫不畏惧地对上去,嘴角漾出一抹笑。
喻迟年“好啊。”
两人落座后,很快点的馄饨也端了过来,喻迟年和那个男孩倒是吃的挺开心的,倒是朱志鑫好像有点浑身不自在,不过他仔细想想也很正常,他和喻迟年很少交流,这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
喻迟年“弟弟叫什么名啊。”
喻迟年吃完后也不着急走,目光落在朱志鑫旁边的男生身上,戏谑地笑了笑。
朱志鑫皱了皱眉,得知喻迟年是在问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朱志鑫“我姐叫你自我介绍呢。”
刘耀文“刘耀文。”
刘耀文不满地瞪了朱志鑫一眼,又笑着看向喻迟年。
刘耀文“姐姐是对我感兴趣吗?”
喻迟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叫来老板连带刘耀文两人的钱一块付了,起身准备走,又刻意在刘耀文跟前停下。
喻迟年“姐姐不对小屁孩感兴趣。”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刘耀文一直盯着喻迟年的背影,小声昵喃。
刘耀文“还挺有意思的。”
朱志鑫把手搭在刘耀文肩膀上,神情有点复杂,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都记在心里,他认识喻迟年那么久,和他说话一向是敷衍,这种语气是头一次听到,即使刘耀文是好兄弟,但他还是忍不住多了分戒备。
朱志鑫“你……不会喜欢我姐吧?”
朱志鑫思考许久还是问出了口,他一改和刘耀文相处时的嬉皮笑脸,换上了严肃的神情。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原因。
朱志鑫喜欢喻迟年。
刘耀文“怎么不行啊?”
刘耀文看着朱志鑫一副吃了屎的表情,笑着搂过他的肩。
刘耀文“所以你现在好好讨好我,以后我做了你姐夫就不给你穿小鞋。”
朱志鑫“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喜欢上她了?”
防火防盗还是没有防过兄弟,不过朱志鑫也是实在没有想到刘耀文这个钢铁直男看到喻迟年后竟然铁树开了花,早知道就不带他来这了。朱志鑫有些咬牙切齿,没想到狗血剧中,好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的剧情会在他身上上演。
刘耀文“喜欢就是喜欢,跟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关系。”
……
好吧,朱志鑫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不过在刘耀文吐露真心后,他下定决心再也不给刘耀文和喻迟年制造见面的机会了,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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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迟年走在回家的路上不停地打着喷嚏,南方的天换季真的是猝不及防,昨天还出着大太阳,今天就冷风瑟瑟,以后出门还是得看天气预报。
喻迟年“阿丘”
喻迟年“喷嚏这么打下去指定要感冒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
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里面传出窸窸窣窣地打斗声,喻迟年为了不打草惊蛇小心地探着脑袋,想看对方的仗势有多大。
一个退步不小心踩断树枝发出了声响,一抬头就看见了几个看起来不好惹的男生。
“哪来的女生,不会是这小子的救兵吧?”
“就算找救兵也不至于找个女的吧,我看是这个小子的女朋友,不自量力来了。”
“我感觉这个女的怪眼熟的,好像哪里见过……”
喻迟年看着眼前七嘴八舌的人,噗嗤笑出了声。
喻迟年“你们磨磨唧唧不动手,难道怕我不成?”
对面的人经喻迟年一挑衅,脾气一点就燃,领头的那个男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挥着拳就向她袭来。
喻迟年轻松往左侧一躲,抬脚一踹,因为来不及躲闪男生很快就顺着重力倒向了一旁的垃圾堆。
其他小弟见他们的头头沦得这番惨状,都跃跃欲试想替头头报仇。
突然其中一个男生的脸上露出惊恐,指着喻迟年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你……是不是喻迟年?”
喻迟年“认识我?”
听到喻迟年对他疑问的肯定,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到喻迟年面前,跪下扯着她的裤脚。
“喻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收我做小弟吧,让我替您做牛做马,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喻迟年嫌弃地踹开他,见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又要贴上来,便挥动着拳头语气中带有威胁的味道。
喻迟年“再靠近我一步,连你一起揍。”
那人见她欲要动手的样子,瞬间撒开抓着裤脚的手,灰溜溜地回到了队伍。
“什么喻姐,哪号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临市一中出了名的大姐大,跟严浩翔一伙的,惹不起。”
此话一出那群人以及被喻迟年踹到垃圾堆的头头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个个都想着怎么巴结喻迟年,毕竟严浩翔的家庭背景和势力他们都是有所听闻的,得罪不起。而喻迟年与严浩翔关系好这件事也是众人皆知,所以一般遇到她也是绕道而行,怕引火上身。
她自动屏蔽那群人的马屁,目光落在了地上伤痕累累的男生。
喻迟年只觉得这个男生的模样熟悉,艰难地将他扶起来,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喻迟年“人我带走了。”
头头面露难色,挡在喻迟年面前。
“这可能不行,这小子勾搭我女朋友。”
喻迟年“勾搭你女朋友?”
面对疑问,头头迟疑了会,还是说了实话。
“是我女朋友看上了这小子,因为他要跟我分手,我才找兄弟堵他……”
头头看喻迟年的脸色越来越黑,怕惹这位祖宗生气,连连摆手,让兄弟几个让出道来。
“这都不是事哈哈哈,人喻姐您带走就好了。”
喻迟年冷哼一声,没搭理他,又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喻迟年“以后不要再找他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必须的,喻姐说的算。”
喻迟年得到满意的回复,点了点头安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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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才离那个巷子有了段距离,发现不远处有座椅,喻迟年把男生扶到那处坐下。
喻迟年看向男生,男生额前的刘海超过了眼睛,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撩开那层刘海,双眸对上那双丹凤眼,瞳孔一缩,还真猜对这个人是谁了,她缓缓喊出那个名字。
喻迟年“马 嘉 祺”
男生似乎感应到,强忍着疼痛坐直。
张极“迟年?”
马嘉祺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没想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让女孩看到了。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马嘉祺浑身战栗,喻迟年轻轻地摸着他嘴角的伤,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喻迟年“怎么样,疼吗?”
马嘉祺心头一颤,趁喻迟年不注意将脸侧过一边,不去看她。
这些伤对他来说已经是不痛不痒了,甚至是家常便饭。就是今天没有那帮人找麻烦,回家也会被姨夫姨母各种找茬,他习惯了,习惯了挨打,习惯了忍疼忍痛。
这是第一次有人发现他的狼狈还问他疼不疼,他原本结了冰的心开始一点一点被暖化。
他不敢看喻迟年,女孩就像光,靠近只会让他变得贪婪,贪婪到只想让这束光属于自己。
但他不能这样,他知道他和喻迟年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会相交,但不会有结果。
马嘉祺自始自终觉得,像喻迟年那样的人,就该生活在光明里,快乐没有烦恼,永远被人热烈地爱着,永远被爱意包围。
而他生活在黑暗里,窥看着光明企图拥有光明,却一次次跌入万劫不复的黑暗,无法逃脱,无法挣扎。
马嘉祺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嘴角的伤口受到撕扯渗出血珠。
张极“我不疼的,你不用担心我。”
喻迟年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眶忍不住蒙上了雾水。
喻迟年“骗子,明明就疼!”
马嘉祺想安慰喻迟年,她却站起来跑开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失落地将刚抬起想给她擦泪水的手收了回去。
低着头,自嘲地笑了笑。
张极“对我失望或许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吧。”
张极“可是,我为什么不甘心呢。”
马嘉祺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明明渴望喻迟年对自己的好,又矛盾地总想把她推开。
他恨老天的不公,让他受尽屈辱和不堪。但他始终不信命,试图改变命运。而给他活下来信念的,是那个给他希望和温暖的女孩。
但现实的残酷不得不让他屈服,他没办法保护好自己,更没办法成为女孩的保护伞。
所以他只能一直逃避,自己的情感是如此,喻迟年对自己的喜欢也是如此。
前方被笼上一层阴影,马嘉祺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本该离开的喻迟年。
今晚的场景他终生难忘,喻迟年逆着光,眼里只有马嘉祺一人。
还有那声让他心动不已的“嘉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