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过了半个月,风倾雅陪着风兮练武。天渐渐凉了下来,过不了几个月,北遥便会降雪。
风凌这段时间频繁出入皇宫与军营,时常不在家。风倾雅看着母亲在桌前皱眉的样子,不免担心。
“母亲,可是军营里出了什么事?”风倾雅问着风夫人。
“西羌那边,又有了异动。”风夫人看着女儿:“当年喀喇战败后被西羌女帝逐出西羌后,就一直带兵盘踞在北遥与西羌边界,等着时机再攻打北遥。”
风夫人和风倾雅才说完,风凌就骑着马回来了。他下马急急忙忙的要往内院去。
“夫君,怎么了?”风夫人问到。
“喀喇前两日连攻了边境几座城池,还俘了戍边将军,斩其头颅祭旗。”风凌一边说一边走,“陛下命我点兵十万,去收回那几座城池,顺便给那喀喇一个教训,为吴西将军报仇。”
吴西便是在北遥与西羌边境驻守的将军,三十而立的年纪。北遥皇让他去驻守边疆,本意是让他提升资历,将来好提拔他。没想到喀喇一来,就杀了这位前途无量的将军祭旗,北遥朝堂一时群情激愤。
“父亲,吴将军殉国了?”风倾雅一愣。这个吴西她也是知道的,生的不说多俊美,但五官端正,一身的正气,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小雅,你和你母亲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父亲收拾了那喀喇,就回来陪你们过年。”风凌抱着风夫人,拍了拍风倾雅的肩膀,又蹲下摸了摸风兮的脸。
“小兮,义父去打仗了,你在家要乖乖的,好吗?”风兮点了点头,抱着风凌的脖子:“义父也要照顾好自己,回来陪小兮过年。”
风凌答了声好,便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风夫人看着风凌策马远去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与夫君这次分别,或是很难再见了。
风倾雅安慰着风夫人,看着北遥皇城上飞过的鸟群,心里也压上了一丝沉重。
宫寂夜和独孤玠也明显忙了起来,两人为边境后勤不断奔波,草药,粮食,兵器铠甲,事无巨细都一一过目。北遥皇也不断召集群臣议事。
风凌到了边境当日便夺回了边境的一座城池,当时喀喇的军队在城内大肆杀戮,不管老弱妇孺,凡是见到的活人,都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风凌将城夺回后,昔日热闹的城池已破败不堪,横尸遍野,城内的人也只余下两三成。
消息传回北遥皇城,又是一阵哗然。
“陛下!那喀喇是在可恨!手无缚鸡之力之人都不放过!”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臣说到。
“呸!还将军!他怎么好意思自称将军的?”一位武官说到。
风凌去往边境以后,就与喀喇正面迎上。双方各有输赢,大体上风凌且战且进,喀喇且战且败。城池是一座座收了回来,可人们心里却越来越愤怒。
喀喇这一次,凡是攻占一座城池,便会下令屠城,尸横遍野。甚至于有时风凌带领军队进城时,还会有大锅架与火上,锅内煮的,是一具具人的残骸。
风凌命人将尸骨收敛,好好安葬。一群气血方刚的男儿看着这些景象眼睛都红了。这些百姓做错了什么?路上随处可见的尸块断肢,都在无声控诉这喀喇这队军队的残忍行径。
而喀喇亦不原途退回,他宁愿绕路去往周边的其他城池,然后屠城,食人。甚至于在两军对垒时,将老人和孩子绑上城墙,当着北遥军队的面,用狼牙棒将那些人一下一下锤死在城墙之上。
北遥军队极为愤怒,死死盯着喀喇的军队。而喀喇却放声大笑,极为得意:“怎么样风凌,你不是能耐吗?你来啊!将这些人都救下去啊!”
“喀喇!你真是枉称为人!”风凌穿着铠甲在马上,披风飘荡,喀喇看着城下的人,竟更加愤怒。
“风凌,就是你,让我有家不能回,有国不可依!”喀喇笑道“如今我也要你看着!看着你的子民在你眼前被杀!你却无能为力!”
“我与你无话可说!杀!”风凌一骑当先。
喀喇看着带头的风凌,面上浮现出一丝狠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