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子涵过来后,风兮也不去树下玩了,而是走到风倾雅身边坐下,目光时时注意着司徒子涵的一举一动。
司徒子涵自然也发现风兮在盯着自己,扯出一丝笑容说到:“这便是风兮小姐吧,可真是伶俐可爱。”说着便从桌上拿了块糕点递给风兮,见风兮不接,也只是笑了笑,自己小口的吃了起来。
“说起来倾雅你运气也是真的好,即便是被夷族截了去,不但能够化险为夷,还能带回来一个妹妹。”司徒笑着歪了歪头:“只是你这义妹第一次进宫,便如此自在,不知道的还因为,她从小便是在这皇城长大。”
“司徒小姐说笑了,小兮还小,什么都不懂,自然天真自在。”风倾雅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对着司徒子涵微微颔首:“怎么不见司徒府上另几位小姐?”
司徒子涵闻言一眯眼,司徒丞相和夫人虽感情甚笃,但府里也有几位姨娘。司徒夫人一贯不怎么搭理她们,只要不威胁到司徒子涵的地位,也就随她们去了。也幸好司徒丞相也疼爱这个嫡女,倒是一直相安无事。今日风倾雅这么一说,司徒子涵心里也多了几丝考量。
“不过是庶女罢了,上不得台面,皇后娘娘设的宴,她们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司徒子涵说着,还微微扬起了头,凌人之气更是掩不住。
风倾雅没再接话,司徒子涵也没再开口。彼时,一位小宫女拿着一个手炉到了宫寂夜身旁。
“太子殿下,您要的手炉。”小宫女偷偷抬头,想看看风倾雅带回来哪位可爱的二小姐长什么样,却不想正好与风兮视线对上。小宫女一愣,连忙将脸埋下。
宫寂夜拿了过来,递给风倾雅:“暖暖手。”
风倾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手冷?”说着放下手中的茶盏,抱着手炉便不撒手了。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一直端着茶盏不肯撒手。”独孤玠笑了笑。
傍晚时分,宴席摆开,众人纷纷落座。夫人们坐在内间,放任年轻人玩。
风倾雅拉着小兮刚坐下,就有人上前打招呼。
“风姐姐,这是风二小姐吗?”来人是吏部尚书的小公子,十一二岁的样子,圆圆胖胖的极为可爱。风凌同吏部尚书宽仁是旧友,平常交往,这位小公子也会跟在风倾雅和独孤玠身后,风倾雅也很喜欢这个憨厚可爱的小朋友。
“是啊,她叫风兮,阿和,你介绍一下自己。”风倾雅将风兮介绍给面前的小弟弟。
“你好,我叫宽华,小名阿和。”宽华比风兮高了大半个头,他便微微弯腰跟风兮打招呼。宽华虽然肉乎乎的,但五官端正,相貌亦是不凡。
“以后我也是你的哥哥,有人欺负你,你便跟我说,我去帮你收拾他们。”宽华笑道。风兮看着面前这个小公子,也笑着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叫了句“阿和哥哥!”
“小兮,这可不行啊,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都没怎么叫过我们,怎么阿和一来,你就先叫上了。”独孤玠过来,用扇子点了点风兮的小揪揪。
风兮看着独孤玠和在后面一点的宫寂夜,也笑着叫:“独孤哥哥!寂夜哥哥!”
“哎,真乖!”独孤玠笑道:“阿和,带着你小兮妹妹去玩玩,可得看好她啊。”阿和点了点头,便拉着风兮出去了。
“哎,小兮性子越来越开朗了。”独孤玠看着两个小身影感叹道。
“好事,难不成你想她如刚来一般,出了风倾雅谁都不要吗?”宫寂夜走到风倾雅一旁坐了下来。
“我没说不好,对吧,小雅?”独孤玠说着,也晃晃悠悠走到另一边坐下。
“不是,你们俩什么毛病,不是有自己的席位吗?干嘛坐我这?”风倾雅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人,问到。
“哎,这不是不胜酒力,来你这避避嘛。”独孤玠撑着下巴,做出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他们再怎么,都不会来你这个伤患面前敬酒。”
风倾雅将信将疑的看着独孤玠,不信的向宫寂夜问到:“真是这样?”
宫寂夜端起一杯茶,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确实。”
独孤玠看着宫寂夜的反应一挑眉:“看吧,我没骗你,我们俩是真的喝不了了。”
风倾雅无奈,自从春猎回来后,这两人就寸步不离的看着她,仿佛是生怕她再次被悄无声的劫走似的。
不一会儿,小雅和阿和都过来了,风倾雅的桌子愣是被围了一圈,她无法,只得让宫人把宫寂夜的桌子搬过来,阿和和小兮才坐了下来。而宫寂夜被他父皇叫去,提前离了席。
风倾雅看着阿和一直帮小兮夹菜,笑着也没说话,准备像往常一样倒杯酒,却被半路截了去。
“独孤,你干嘛?”风倾雅转头。
“你身上有伤,还未痊愈,喝不得酒,这茶不错,你尝尝。”独孤玠直视着风倾雅,温和的劝到。
“我的伤无碍。”风倾雅嘴上这样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撒了手,仍由独孤玠将酒壶拿走。说起来,皇后考虑到风倾雅的身子,倒也没给她这席准备酒,是后面宫寂夜席位搬过来后,风倾雅瞄到了他的酒。
“等你伤好了,我把我院里埋着的那坛竹枝酿挖出来,保准你喝个够。”独孤玠看风倾雅神情恹恹,开口道。
“你说的啊!那等我伤好了,我就来找你喝酒。”风倾雅一激动手磕了下桌角,手瞬时便红了一小片。
“你呀,还是那么不仔细。”独孤玠轻轻拍了拍风倾雅的额头,他刚刚碰到风倾雅的手,冰凉彻骨。他眼底划过一丝情绪,只是太快,叫人辨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