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南遥太子来了。”风凌拍了拍马车中不知何时睡着的女儿说道。
“唔...谁来了呀...”风倾雅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却忽然把头抬了起来。
“父亲,南遥太子来了吗!”
“是的。”风凌将车帘掀开,让女儿下车。
风倾雅一溜烟从车上下来,看见前方不远处缓缓前来的队伍。
等车近了,人们才发现那是极长的一支队伍。通体鎏金的马车在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而拉着宫车的,居然是四匹上佳的雪山玉龙。宫车后又跟了几辆马车,然后就是那严肃整齐护卫南耀太子的军人和侍候的宫人。一眼望去,这队伍竟有十几里之长。
风倾雅站在最前面,身后分别站着风氏夫妇。
一行人看着马车在不远的地方停下,随即就有宫人将一个青色的声音搀扶下了车来。
独孤玠与风倾雅和宫祭夜年岁相同,身上却更有一种浊世佳公子的气质,人如其名,温润如玉。风倾雅和宫祭夜本已是容颜绝佳的那一类人,独孤玠也毫不逊色,只是比起宫祭夜的冷峻,独孤玠要更加温和一些,却也棱角分明。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众人心头同时闪过这样一句话。
“南耀太子独孤玠,见过风凌将军,风夫人。”独孤玠走近之后,对风氏夫妇行了礼。声音温润不卑不亢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悦耳。
风倾雅看着这个银边玉冠束发,眉目俊朗谦谦有礼的独孤玠,心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独孤太子,这便是小女倾雅”风夫人上去一步,温柔和蔼的开口介绍。而独孤玠却在看到风倾雅的那一刻愣住了。
多年之后,病危的独孤玠扔深深的记得这一幕:那日虽极为寒冷,但阳光却是正好的,不燥。那软软的暖光照射在那人身上、脸上,将她脸上细细的绒毛照的分明,也为她长而卷翘的睫毛渡上了一层金边。正红的披风更衬的她面若桃花,肤若凝脂,而她脸上纯纯的温暖的笑意,竟是比她头上的银冠更为晃眼。
只一眼,那倾城的容颜便印刻在独孤玠的心上。纵是日后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他仍记得风倾雅最初的模样。
殊不知,这第一眼的惊艳,第二眼的沉沦,让他日后不计较回报的守护在她的身边,让他与她四面楚歌之时义无反顾的为她挡下了所有腥风血雨,也让他倾尽一生,只为守护她如花的笑靥。心上。纵是日后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他仍记得风倾雅最初的模样。
独孤玠到北遥当日,北遥帝便设下接风宴,为这位远道而来的太子接风洗尘,一众官员也纷纷到场,一睹这位南遥太子风采 。
“早就听说这南遥太子玉树兰芝,温润俊俏,到不知比起太子殿下如何。”
风倾雅坐在父母旁边,专心的吃着面前的糕点。腮帮子鼓鼓的一动一动,煞是可爱。
“应是不及太子殿下的,毕竟陛下与皇后娘娘也是人中龙凤,太子殿下容貌也极盛。”
一位小姐拉着身旁好友,悄悄地说着,一不留神声音便有些大,被一旁的人听了去。
“太子殿下也是你们可以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声音虽有些稚嫩,但其中掩不住的跋扈。
两位小姐愣了一下,朝声音看去,便看见一袭桃红夹袄的小姐站在她们身后,正一脸的不屑。
“司徒,我们说的是实话啊,你为何说的这么不堪。”
“实话?好笑,太子殿下尊贵,你们也配提及?”
这位趾高气昂的小姐,便是当朝丞相的嫡小姐司徒子涵。
谁都知道司徒子涵有意与太子宫寂夜,时常以太子妃自居,若有旁人表露出对太子一丝一毫的倾慕之情,便会疯狂打压那人。
“明明风小姐比你更好看,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一位小姐不平的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司徒子涵登时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哪位出声的小姐。
哪位小姐似乎被吓到,往一旁同伴身后瑟缩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这时,丞相夫人过来,司徒子涵立马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化为一脸乖巧。
“母亲,她们刚刚说话冲撞了我。”司徒子涵转头就向母亲告状。
两位小姐叹为观止,恶人先告状!变脸比翻书还快!7
司徒夫人只是淡淡扫了两位小姐一眼,“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不懂规矩,涵儿无须向他们一般见识,平白落了身份。”
“好的,母亲。”司徒子涵淡淡将视线收回,眼中充满轻视。
回席上的时候路过风倾雅的位子,还瞪了风倾雅一眼。真不知道这还没有自己高的小个子那美,人人都说她容貌绝佳。自己左看右看她都不如自己苗条。
风倾雅只埋头啃糕点,收到司徒的视线,有点懵,好好的瞪她干嘛?
“太子驾到!”随着太监尖声通报,喧哗的大殿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一袭黑影迎着光缓缓出现在人们眼前。
刚刚那两位小姐说的不错,北遥太子宫寂夜年龄虽然还小,但是容貌以窥见一斑。小小年纪便气度不凡,相较于同龄人,个子也要高出一些。
北遥帝后容貌极佳,宫寂夜更是挑了二人的优点,眉目锋利却不生硬,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面部棱角分明,不怒自威。
宫寂夜一路入殿,众人纷纷行礼,也未曾得他一个侧目,倒是在风倾雅这停了下来。
“拜见太子殿下。”风凌夫妇带着风倾雅行了礼 。
“无需多礼。”宫寂夜微微颌首,便看了一眼一袭白衣的风倾雅。
“你去接了南遥太子?”宫寂夜出声,语气莫名,听不出什么意思。
“是呀,怎么了吗?”风倾雅莫名其妙。
“嘴角糕点屑擦擦吧。”宫寂夜并未回答她,往他席位上去了。
大殿共三层,最上面是帝后的席位,往下一层便是两位太子的席位,此时宫寂夜坐在了右边,旁边便是南遥太子独孤玠的席位,再往下便是大臣的席位,从风家开始,依次是司徒家以及几位朝廷重臣,再往后,官位便越低。
“什么嘛,问了又不说。”风倾雅撇撇嘴,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
风家夫妇相视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和风倾雅从小一起长大,太子殿下看起来是对女儿有些意思,但是自家女儿大大咧咧,愣是半点没察觉到。
“南遥太子到!”刚刚热闹起来的大厅又忽然寂静,所有人又如太子殿下来时一般,看向门口。
一袭青衣的独孤玠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位南遥太子看起来毫不紧张,唇角带着一抹笑意,看起来温润有礼。与太子一般大的年纪,容貌比起俊美凌人的太子也不遑多让,其温润如玉的气质也让在场不少少女红了脸颊。
独孤玠由宫人引着目不斜视的走到了台阶前,看着风倾雅笑着颔了颔首,便走到了自己的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