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次日的宴会还是颜夫人同颜辞镜一起去的。
在去往皇宫的路上,颜辞镜想了很多。她再次提醒自己此次宴会的重要性,甚至幻想了无数个宴会上的场景。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酒未过三巡便有人请颜家二小姐表演才艺为皇后祝寿。
在这个宴会上多是些夫人带着自家适龄儿女前来,为的就是通过祝寿的名义让皇后给牵牵红线。期间若是谁指名点姓地让人来表演才艺祝寿,其心思也就不想而知了。
所以当那位公子话语一出时,颜辞镜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惊喜。此时撒在宴会上的阳光好像充满了光明的气息。
可令她更没想到的是,她眼前这位头戴白玉莲花冠,身着金色圆领袍,眼角一颗泪痣衬得桃花眼格外灵动,再加上那嘴角微微的笑容,让她一眼心动的公子竟喊了皇后一声:“母后”。
而当今皇上,只有一个儿子。
颜辞镜一时竟手足无措,也不敢揣测此时太子的心思。却很清楚地知道,就算太子有意,他们又真的有可能吗?
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众人皆以为宴上海棠来得已近绝色,可当曲子从琴上飘出是才知道,这目光所及处之俊美,皆为陪衬。琴声引来了鸟鸣作衬,促使海棠更美,更是让人想窃取音符一二囚于耳中。
引起了万物之共鸣。
颜家二小姐一曲动京城。
“什么?!”颜诗玙既惊又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病都快好了起来:“妹妹从皇后娘娘那得了‘京城第一音’的称号?!”
“是啊是啊!”侍女秋桐和她一样激动,好像得此荣誉的是她们自己。
秋桐:“不仅这样,太子殿下还亲自提笔写了句诗送给二小姐呢!”
“啊——”颜诗玙激动得一下把秋桐搂了过来,边拍她的背边问:“什么诗啊,什么诗——”
秋桐也学着她的语气激动地说:“不知道啊,不知道——”
颜诗玙被逗笑了,松开秋桐,学着纨绔子弟的样儿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淘气。”
颜辞镜还没到家,消息能穿这么多这么快已经够了,剩下的等她慢慢问呗。
随后稍稍平静下来了一些,但还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双颊的酒窝显得她是那么俏皮可爱。
颜诗玙:“这样最好了,我们俩的婚事都有了好的着落。”
秋桐却不笑了:“小姐,你真甘心把太子妃的位置让给别人,去嫁给一个——”
“瞎说——”颜诗玙打断她的话,晃了晃脑袋:“镜妹妹哪是别人。再说了,寒尘哥哥……他,很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
“唉!”秋桐还是叹了口气:“小姐你真傻。”
“管那么多呢,”她又晃了晃脑袋,从床上起来:“傻人有傻福呀。”
酉时颜辞镜才随颜夫人到家,颜诗玙还亲自到门口去迎接。
一见颜辞镜下车,颜诗玙就立马跑到她跟前,激动地抓住她的双手,由衷地祝福:“妹妹今天真是太棒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了!”
颜辞镜还没来得及答话,颜夫人便过来,拉着颜诗玙的胳膊往里走,没好气儿地说:“高兴什么,能嫁给什么东西还不一定呢!”
颜诗玙不得不被拉着走,边回头看颜辞镜便大声说:“娘瞎说的,你别信!明日我们去祈临寺拜菩萨保佑!”
颜夫人的声音渐行渐远:“拜拜拜!这时候病好得倒是挺快!怎么不给自己拜个太子妃来!”
对于颜夫人的态度,颜辞镜在知道太子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料想到了。这一路上颜夫人也没少给她脸色看,所以她也并没有在意。只是让蓝桥捧着太子亲手题的诗回去了。
“芙蓉香兰泣玉影,为卿牵作护花铃”
太子,真的会为她“牵作护花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