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重案组办公室
凌九辞和沈时回到办公室，在朦胧的烟雾中看见了闫颜。
闫颜的验尸报告在黄未湛手上，而闫颜本人正在角落里用蒸汽熨斗熨烫她的白大褂。
只闻其声，难见其人。
“写字楼发现的躯干是张扬的，死亡时间很难推断了，但既然身份确认了，也不用推测了。”
黄未湛一手拿着尸检报告，一手在自己身上比比划划，表情还略带疑惑。
“你干嘛呢？”
“你看赵法医这里写的，尸体躯干部位的腹面有两条交叉的细条状淤痕，背部有一块很宽的条状淤痕。但是手上腿上却非常的干净。我比划了一下，应该是不绑手脚那样地绑在柱子上？这样的绑法是真实的吗？”
凌九辞接过他手上的尸检报告，在脑中模拟了很多遍，确实是想不通。
“先不管这个了。星辞，查到唐嘉木丈夫的消息了吗？”
“查到了，已经去通知那边的警方帮忙录口供了。”
“还有个事儿，你查一下写字楼招过的所有电工，记得筛选到今年有55岁的。”
路星辞抬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
“收到！”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看的时候不觉得饿，看到的瞬间就觉得肚子很空。
“我们能不能叫外卖吃啊？好饿啊.....”
九点。
沈时也下意识看了自己的手表，不敢相信自己午餐都没吃竟然能挨到九点。
“来吃饭啦！”
是谁的声音这么悦耳，说出来的话这么动听。办公室里饿坏了的狼崽们纷纷循声望去，像极了电影里的慢镜头。
羡冷韩和妧窈提着四个透明的塑料袋出现。
宋鸢看到食物就在眼前，非常机灵地把桌上的东西扫开，腾出一个足够摆放食物的位置。
路星辞甩手跑来站在羡冷韩和妧窈身后，两只长臂一抬，自然地搭在他俩的肩上
“你们什么时候出去买的啊？今天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还有明天的救命恩人？”
“那就看明天谁给我买吃的啦~”
饭盒一打开，大家就都安静了。
“我发现我们一吃饭就特别安静。”
“你现在就很不安静。”
“我有一个事儿想不明白。”
......没人搭理。
“诶诶，我有个事儿没想明白。”
......没人搭理。
办公室里只有吸溜猪蹄、嚼巴米饭的声音。
“憋吃啦！理我一下！”
凌九辞不抬头，只向上翻着眼睛看羡冷韩，嘴巴里啃着那块猪蹄
“你说！”
“张扬和唐嘉木都失踪了两个星期，为什么死亡时间是两天前啊？”
沈漓坐在羡冷韩对面，伸出脚轻轻踢了一下羡冷韩
“哎呀老韩，吃饭呢，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然后接着埋头扒拉饭盒里的肉。
“你饭盒里的肉也死猪的，你别吃。”
“就目前来看，死者唐嘉木的手上腿上，都有很多伤痕，从伤痕形状上推测，基本是鞭打、踢踹、殴打所导致的。但死者张扬身上的伤痕就不明显，唯一清晰的就是躯干部位。我觉得凶手的主要泄恨对象是唐嘉木。”
“我觉得凶手不是第一次作案了，一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受害者。如果唐嘉木的丈夫能帮我们确认唐嘉木和张扬确实有那种关系，我们就有多一条关于凶手的线索。”
大家都默不作声，心里有张谱。
刚才妧窈吃饭吃到一半，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此刻回来，手上拿了一份报告。
妧窈把报告放在桌上，完全脱稿口述
“泡沫箱和里面化成水的冰块，都检测到了海洋生物，其实就是海鲜。凶手应该是在某些海鲜楼还是什么拿到的泡沫箱，范围太广，查也查不了。但是另外有点收获的就是，箱子的底部，沾上了一些不应该和海鲜一块儿出现的物质。”
妧窈坐回位置上，所有人都在等待她的下文，而她却吃起了饭。
“是什么啊？”
“氧化铁、四氧化三铁、铬元素、硅元素、硫元素......”
宋鸢夹了一块猪蹄到妧窈碗中，并附上一句
“说人话。”
“简单来说就是铁锈啊镍铁啊之类的。”
妧窈把大拇指伸到了黄未湛面前
“化学学得不错嘛。但不是镍铁，已经是镍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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